不答应也很难了。
于是,我把上课的时间定在走之前的一天,那些孩子我都不熟,因此,我甚至提前看了他们的点名册。
“下雨了,”漆浩的头发淋得透湿,他从校门口狂奔进来,说,“幸好不是放学的时候下。”
“你早点休息吧,这么晚了。”我把手机放好,平躺在了床上,说道。
本来不准备看手机了,但因为漆浩带来下雨的消息,我又想看看天气预报,看到了一条手机短信,不是大促广告也不是快递取件码,而是Frank发来的。
他说:说好要发圆圆的月亮呢?我一直在等。
我回:原始人吗?手机短信都用上了……
我还是管不住犀利的语言系统,第一时间就在吐槽他,但还是着急地从手机里翻月亮的照片,但怎么都翻不到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穿了拖鞋就往门外冲,拖鞋沾了水,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当豆大的雨点淋满全身的时候,我才镇静下来,才清醒了。
下雨了,厚重的黑云铺满整片天幕,哪里来的月亮。
我浑身湿透了,走近寝室的瞬间打了个喷嚏,靠在门上缓了半天都没缓过来。
我打下一行字:月亮不圆了,对不起。
第68章
(FR. Hilde·Frank)
野泽把打印好的照片递给我,他站在进门的地方,连鞋都没来得及换,手里拿着一本日文版的《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照片原本就是夹在书里的。
“把你拍得很好,我的脸都被挡住了。”野泽开始低头换鞋,把手里的提包递给我。
我接过照片看了几眼,说:“挺好的,其实可以发给我,我直接打印的。”
“我今天在图书馆打印简历,就一起打印了。”
我问他:“打算去上班了吗?”
“是的,一家日企的经理助理,薪资也不错。”
我点了点头,去软木墙边,用工字钉把照片固定好,我说:“那真是太适合你了。”
“是吗?我也觉得。”
野泽脱掉了外套,穿着一件衬衫。他打算去卧室里换衣服,就让我把提包里的东西取出来。
我问:“你买了什么吗?”
“虽然我是日本人,但我现在不喜欢Okamoto,所以买了Durex.”野泽转过身来和我说话,他的发丝散落在颊边,被风吹得有些乱。
我说:“这个……还有喜欢和不喜欢吗?”
“对,”他又往回走,解开了宽衬衫的第一颗纽扣,又卷了卷袖子,说,“现在可以了吧?你做好心理建设了吧?”
“可能是还没有。”我回答。
野泽靠近我,面对着我,然后把温热的指头搭在我脸颊上,接着,圈着我的脖子,呼吸颤抖着接吻,说:“没关系,没关系,你可以试着慢慢习惯。”
我说:“Charlotte说得没错,我们一开始真的在各取所需,我不足够喜欢你,选择和你在一起,就像在骗你一样,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可以安心地生活下去,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了。”
野泽的眼底浮起很浅的笑,他抱着我,说:“我很开心你能这么说,这个世界没给过我太多温暖,现在的温暖全都是你给我的。”
我没留下和Ethan互发的那两条短信,他告诉我“月亮不圆了”,就像是在说“我们之间没有一切可能了”。
这并非主观的拒绝,而更像一种无力的叙述,唯一幸运的,到一切尘埃落定时,我和Ethan没变成仇人。
再次见到Ethan的时候,再过两天就是他的生日了。
我与合作公益项目的负责人一起去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