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等路昭华拉着他的手领着他进了电梯,他才意识过来惊问出声:“是杜博衍给你们的钥匙?”电梯里却是一片死寂,半晌盛安远才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他说你不想回老宅,这里是你喜欢的位置你喜欢的装修,可以暂时居住。”他将暂时两个字咬的重了些,又是别过了脸:“我们以后住新房子.......”
盛安黎不知道这些人又是自顾自地商量了什么,却也没办法现在和他们纠结。现在最要紧的是宋骄的安危,起码杜博衍还是个名誉院长,在他这里等消息也不是不行。更何况这大平层还是他自己出的钱!他步入大厅绕了一圈,感慨一切和梦中并无二致。盛安远和路昭华看起来也是去勘察地形占据有利位置了,他就一个人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等宋骄的消息。
其实也没等太久,盛安黎就听到门锁咔哒的一声开了,他飞奔过去直接与杜博衍宋骄二人对上了脸。杜博衍见盛安黎迎过来,有些条件反射地露出了微笑,却又突然想到盛安黎真正想迎接的人,脸上笑容瞬间有些僵硬。
盛安黎一心只想知道宋骄是否真的没事了,很是认真的注视着他们两个等他们开口,可这两人竟都是沉默地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宋骄苍白着脸直接进了客房,杜博衍才回头问他要不要去回主卧睡,吓得他忙退后一步跑向了其他空出的客卧。
这些人可能都察觉到他今天心情不佳,很自觉的没来骚扰他,但盛安黎却躺在床上抓心挠肝起来。他挣扎了一下,还是从床上一跃而起,赤足跑向宋骄的卧室,将门推开了一道小缝向内探去。
宋骄还没睡,不知道从那里翻出了盛安黎以前没拿走的相册,靠在床上在昏黄的台灯下看的津津有味的。这人的面色看着很不好,精致的面庞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易碎了起来,让盛安黎有了些不好的联想。
可能是听到了他偷偷推门声音,宋骄侧过脸来,瞬间和他四目相对。这人冲着门缝眨了眨眼,会心地绽开了笑颜,在光线下显得更是温暖而好看:“趴在哪儿做什么,进来。”
盛安黎刚才一时脑热,等冷静下来才发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直接向病人问出口,他磨磨蹭蹭地走进来,屁股拘谨地轻轻挨在床边:“.......你.....你没有事吧?”
宋骄却一下子板起了脸,目光瞬间显得认真而郑重:“如果我说....是有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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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安黎这下子是真的害怕了,他甚至连想都不敢再想,他也总是怨着宋骄,可当他真要直面这个人可能会死亡的事实时,竟是真的手足无措起来。他下意识地向前探身轻捏住了宋骄睡衣的袖子:“你、你是在骗我吧?”盛安黎有些强颜欢笑地咧开嘴角:“你昨晚不还......”他咬咬牙刚想说出口,宋骄却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上他的双唇,阻止他说下去。
宋骄白皙的脸上露出一丝红晕,他抿了抿嘴唇嘘了一声,却又将手指绕到盛安黎的脑后揉了揉。宋骄没有直视他,他却也能看出这人神情的哀伤,只见这人仿若自嘲的一笑:“.......如果我说我确实是没有几天可以活了,你也许....是开心的吧?”
“怎么可能?!”盛安黎果断地破口而出,他无法相信这颗明星也会有陨落一天,想来竟是有点想哭,只顾着低头摸眼角,却没发现宋骄在台灯投射的阴影下悄悄勾起嘴角来。
宋骄轻咬着下唇,那双总是盈着水的眸子仿佛只能倒影出盛安黎一个人的影子。一滴泪水随着宋骄开口而瞬间滴下:“你....能骗骗我吗?”盛安黎不明所以地看向他,却感受到宋骄将手指在他的颈侧轻轻摩挲着,这人有些暧昧地开口:“就当是做梦,让我以为....以为你是爱着我的好吗?”
盛安黎愣住,却见宋骄开始用空出的手缓慢地解自己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