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放下元宵那天与郑、郭两人的偶遇。
那日见面,无论燕云戈还是他,都没有用自己的真实嗓音说话。这段时间,燕家也没有什么其他动静。之前所想,应该只是自己疑心太重。
抱着这样的念头,在疯宫女“投毒”一事盖棺论定数月后,郑恭重新在朝堂上提起此案时,陆明煜难得头脑一空。
他听着对方的话,面颊发僵,一时没有应声。
郑恭今日所说,是他家儿子,加上郭牧家的儿子,元宵那天曾经偶然听到一段对话。郑易和郭信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后面仔细想想,却愈发觉得不对。
所谓“对话”自然是编的,但其他东西,从街上杂耍的艺人,到挂在摊前栩栩如生的花灯,却都是陆明煜当日所见。
他听着郑恭的嗓音,遍体生寒,想:郑易、郭信两人那天真的听到了这些吗?……几个药铺的伙计议论着,说去年刚入冬的时候,铺子里来了个怪人,要他们改一方鼠药。仍要毒死鼠儿的那些材料,东西却要能放倒一头黄牛。因说不上要做什么,被自家的大夫拒绝。
不。
陆明煜迅速冷静下来。
如果这件事是假的,说明自己已经露出破绽。这种时候,更不能露怯。
心虚的应该是郑家人。郑恭要查,那他就让他查!看他能查出个什么来。
如果是真的,那更好,与自己毫无关系,不过是一些寻常人家的阴谋诡计。
想通此节,陆明煜心平气静,嗓音沉沉,说:“竟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