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郭信端起杯子,问:“云戈,你这是何必?”
燕云戈瞥他:“你只说要来喝酒。”
郭信道:“是喝酒不错!可也要寻些乐子。”
燕云戈听着,眉尖隐隐拢起,并不做声。
他实在很难说:当初你我在北疆与突厥征战,所为正是让更多百姓免遭战乱之苦。可被突厥人掳去为奴为娼是苦,在汉人地界上做同样的事,难道就不是了?
这个念头不知是从何时开始有的。也因此,哪怕对大多边城守军来说,在繁重的战事之余寻欢作乐、眠花醉柳是再寻常不过的事,燕云戈也一次都没去过。
可惜世道如此,有些话,只能在心中想想。大环境下,燕云戈也会认为,多半是自己的想法有错。
他难以回答,只含混地应了一声。这副态度落在郭信眼里,让郭信恨铁不成钢,想:他一定还是在惦念那狗皇帝!
郭信凑到燕云戈身前坐下,勾住他肩膀,用心良苦,劝他:“云戈,从前皇帝没对你做出那等事,你倒是好好的。”有什么事,首先还是惦记兄弟,“到如今,怎么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