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花……
不属于你的,等不到,也没什么可惜;
-完——
20.Fall In Love
半个月过去,曾心言竟然没有半点音讯,她甚至没有回过家,露台上没有人迹,没有声音,更没有灯光。
某一天,周青淳在回家的时候发现Milestone的铁门上贴了一张通告,宣布暂停营业。
那些等着她的工程怎么办呢?那些马赛克班的学生又该如何交代呢?
可见为了姜雯文,她做出不少牺牲。为了一个人而奋不顾身的曾心言,才是真实的她吧。
橱窗里的马赛克黑猫依然风雨无阻、日以继夜地站立在那里。
以前周青淳经过都会下意识的放慢脚步看看它,现在她只想快速的躲过去,避开它带着敌意摄人的目光,这只黑猫只会让她下意识地想起姜雯文。
露台上的朱顶红被围了一圈的枯叶,缺少主人的照料,它已经频临枯萎。
除了固定的专栏文字,周青淳已经不再写小说。
有时候写稿写的累了,她会凝望着书桌后的挂画——巴黎,曾经多么美好的邂逅,再甜蜜的回忆,原来只适合放在心底。
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周青淳心里渐渐已经有了答案。
她已经不敢想象曾心言再度出现的时候,她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面对她和她的选择。
一个傍晚,汪禹城登门造访,带来一个好消息:《近水楼台》的销售量这个月从畅销小说排行榜的第三名跃至第一。
周青淳听了反应淡然,她只是轻轻的嗯一声。
为了曾心言,她日益消瘦和憔悴,粗心的汪禹城却完全察觉不出来。
她到厨房泡了一杯咖啡,开始跟周青淳畅谈起有关出版社最近发生的事。
汪禹城在出版业吃得很开,现在的她已经不纯粹是一间出版社的编辑,她有了自己的出版事业,由于在这行业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加上人脉渐广,出版业已经变成了她的天下,她还顺理成章的成了周青淳的经纪人。
“下一部小说,打算写什么题材?”汪禹城边喝咖啡边问周青淳。
“我不打算再写小说了。”周青淳低着声音说,好像是在宣布。
“为什么?”汪禹城诧异。
“读者看小说也许是为了寻找希望和慰藉,可是写小说的人却无法再提供这些。”
汪禹城坐下来,看着周青淳:“可是你总不能因为一时的情绪而影响了自己写作的事业吧?”
周青淳只管说她要说的:“读者从小说里追求的希望和得到的慰藉不一定可靠,现实中的爱情终究是残酷的。”
“不对,你受刺激了。”汪禹城放下咖啡,直视周青淳的眼睛,她到底还是了解她的。
“汪汪,你知道吗,有些人永远不会变成我的疯子,我只是一个自我陶醉的傻子!”
汪禹城蹙着眉看着周青淳,脸上布满了疑惑、不解。
“她根本就看不懂我写的东西,她的世界跟我距离十万八千里。”周青淳说。
“难道你的小说只为一个人写?他不看,你就不写了?”
“某位音乐大师曾经说过一句让我很动容的话,具体怎么说我想不起来了,但意思是,所有的音乐作品,都应该只为一个人写,为一个人唱。其实,我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只不过我投入的感情,后来触动了别人而已。”
“以前你可以为一个人写,但现在不同了,你得为广大的读者写,这是你的责任,你的工作,是你的事业。”汪禹城站在一个出版人的立场说话。
“我不会改变初衷的,这是我对自己最起码的尊重,没有了原动力,我根本不能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