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太阳已经西下,屋内已经开了灯,她清楚的看见周青淳的那张书桌依然留在原位。
女孩的母亲循着曾心言的目光落在那张书桌上,她说:“那是周小姐留下的,她说书桌她用不着,留给我女儿用。”
小女孩马上接口说:“对啊!她说我可以用它来写功课。”
曾心言一边点头,一边还留意到书桌后方那幅马赛克塞纳河圣母院也没有被带走,留在墙角下的,是当初被魏晨志买去的那面拼花镜。
拼花镜已经碎裂,上面用透明胶纸黏黏补补,早已不复旧观。
这两件跟她有关的物品,周青淳都没有带走。曾心言那一刻只觉得,周青淳已经放弃了她。
曾心言道了谢,黯然退了出来。
她脚边只有一个很简单很轻巧的行李。她拉着行李,缓缓往路口的方向走去。
来到一个公共电话亭,她下意识的停下来。她走进电话亭,还是决定给周青淳打一通电话。
曾心言刚一下机便径直来到这里,她的手机是在法国注册的,在本地根本不能用,她还来不及给自己买一张国内电话卡,而她身上带着的,也是来不及兑换的欧元。手里仅有本国钱币,都是以前留下来的。
拨给周青淳的电话自动中断了四遍,无人接听。
暮色就像一块黑布,渐渐的把她整个人包围住,直到她已经看不清电话机上的键盘和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