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加上有众多帮手,一时之间顾笙倒的确落了下风。
见胜卷在握,花久谦更加激动,迫不及待地想要抢下头筹。手臂却一顿,怎么也甩不动鞭子了。
回头一看,鞭子的另一端被琴弦紧紧缠在岩石之上。鼓琴的沈般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接着应对起鸿客居的杀手。他的手段虽不如顾笙那般骇人,却一直有条不紊,众多杀手在他面前是进不得也退不得,只能被带入他的节奏之中。
“和我打架还敢分心?”
花久谦一回头,正对上顾笙笑吟吟的眼睛,接着便被他一掌拍在胸口,重重地倒飞出去。
群龙无首,众人立刻溃败不堪。鸿客居的众多杀手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迅速飞快退去,只留下灵山派众人。
“……卑鄙无耻!”
纵是花久谦并非什么好人,也忍不住叫骂起来。
眼见着顾笙朝他而来,花久谦不免觉得心惊肉跳。这人的手段他曾有耳闻,再加上方才的血腥手段,他恐怕是无法善了。
这时他想起了一直藏在胸口的香囊,那位大人曾经说过,若是一旦落入险境,这里面的东西或许会救他一命。
“去死吧!”
突然飞来这么一个香囊,顾笙先是一怔,接着下意识用手去接。沈般心里不知为何有了不好的预感,连忙一道音刃劈了过去:“躲开!”
还没到顾笙面前,香囊便在半空中被切成碎片,从其中冒出无数香粉。大半落在地上,却还是有少部分被顾笙吸入口鼻之中。一股淡淡的琼花香味蔓延开来,顾笙回过头看向沈般,本来想对他笑笑,说自己没事儿,却忽然身体一震。
和在崖下时的感觉一样。
似乎有什么潜藏在肉身之内、灵魂之中的东西,正在被逐渐地抽了出来。
眼前逐渐变得模糊,他恍惚间看到了沈般焦急地站在他身侧,声声音刃震得他耳朵疼。而他自己正在逐渐变得透明,身体逐渐变轻,仿佛在逐渐升上天空。
他看到周围的灵山派弟子也受了香粉的影响,个个红着眼睛,见人便扑,毫无章法地厮杀了起来。他看到那些鸿客居的杀手仿佛得到了信号,再次有序地冲了上来,仿佛方才的狼狈逃窜从未发生过。他甚至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表情冷淡又疏离地看着他,仿佛站在高高的、他触不到又够不到的地方,任他在尘埃里滚落。
一直一直都是这样。
他没有名字,没有身份,甚至没有自己的时间。在这个世界上他没有任何联系,也不会有人在意他的生死。
“顾笙!”
他微微一怔,突然回过神来,就见沈般焦急地向他伸出手,将他扯入怀中。
迎面而来的温暖,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抓紧我!”
他唤的明明是那个伪君子的名字。
可他眼中除了自己外明明没有别人。
“……呆子。”
不对。
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是在乎他的。
另一个顾笙的幻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你他妈的出来顶个屁用!”
顾笙咬着牙,硬是将自己逐渐模糊的意识拽回了一两分。
“你个不敢面对现实的懦夫,逃了大半辈子……你都知道什么!”
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就给我滚远点,别在关键的时候给我出来拖后腿。
揽住顾笙,躲开接踵而至的攻击,沈般面色凝重。那些灵山派弟子中了香粉之后都陷入了疯狂,仿佛成了无所畏惧的死士。而顾笙却恰恰相反,变得双目失神、如同行尸走肉。
这是什么东西,他为何不曾听说这样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