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武功的确极强,甚至内力强于他,然而招式一看便是不知哪里来的野路子,仿佛野性未驯的走兽。虽然简单直观,招式却烂到不能看。和道方门一板一眼的顾君子相比,可以说是南辕北辙、截然不同。
一体双魂。
他仔细考虑着方才顾笙给他的解释。
真不是被鬼上身吗?
两人接近庄子后,发现里面戒备极严,连最普通的下人都如临大敌,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情况不对。”钟文和打量了下四周的环境后,小声说道。
“抓个人来问问就知道了。”
钟文和眉头微皱:“切莫打草惊蛇。”
“那我找条之前打过的泥鳅。”
钟文和:“?”
两人找了个寂静处,顾笙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玉哨,吹了之后却听不到声音。但没过多久,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来到顾笙面前单膝跪下:“见过大人。”
“你倒来得及时。”顾笙冷哼了一声,用指尖把玩着手中的玉哨:“上一次围杀我的时候,若我没看错,你也在其中吧。”
姚湘君顿时背后冒出一层冷汗,低头道:“若大人当真有难,小的需隐藏身份,才能救下大人。”
“笑话,我用得着你救?”
姚湘君将头压得更低,压根不敢看他。
“若你还抱着能靠别人解毒的一丝侥幸,大可以试试。其实我也一直很好奇,等我死后,你还能坚持多久。”顾笙冷笑了一声:“说吧,这庄子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现在人心惶惶。”
“禀报大人,是鸿客居的两位首领身死,因此庄内戒严。”
“两个?”顾笙的双眼微微眯起:“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位是在昨晚夜袭上岛的罗家人时,被重剑贯心而死。另外一位是今日在庄内,被琴弦生生勒死的。”
听言两人都是一怔。顾笙回过头,满脸狐疑:“你今日来过这里?”
“是沈般。”钟文和直接向姚湘君问道:“杀死他的人,现在抓到了吗。”
“尚未。”
听到这句话,顾笙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暂时落了地。
还好。
还好来得及。
待姚湘君离开之后,钟文和对顾笙道:“他应该刚离开这里不久,身后又有追兵,不会太难追。”
“嗯。”
“先回去和罗家人会和。”
“……嗯。”
突然间,顾笙毫无征兆地在他面前倒了下去。
钟文和:!!?
“你身上有伤?”将顾笙拉到暗处,钟文和搭上了他的脉搏,过了一会儿后睁开双眼:“探不出来。”
“探不出来就对了。”顾笙面色发白,但还是扬起嘴角,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腕:“你若是能治,那明日我便送你块‘天下第一名医’的牌子。”
“你是伤到脑子了?”
顾笙:“……”
这许多年来,他和另一个顾笙,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从前他出来的机会更多,但没有人喜欢他,大家都只喜欢“顾君子”,也想方设法地把他塞回去。渐渐的,他习惯了,出现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到后来一次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天。经常是在顾笙遇到危险时,出来临时救个场,一觉过后便换回去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
从遇到沈般开始,他能感到自己多了余力。仿佛一片沉寂已久的灰烬再度焕发生机,仿佛他又一次活了过来,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人。
三日早已过去,接下来会怎么样,他自己也不知道,连觉都睡不安稳。顾大君子或许招人喜欢,可将他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