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也长期处于超然的地位。旁人都说风闻阁后继有人,风路城无需担忧百年传承,风大城主当真是教子有方。
可风大城主哪里去了呢?
他不见了。
自母亲去世后,风姿就只能看到风闻阁的背影。父亲总是一个人独坐在屋檐、回廊、庭院、月下,面前展开一副画卷,抱着他的一管长萧,一言不发。
那幅画中的女子真正长什么模样,她早已不记得了。
或许有些许记忆的残片:温暖又柔软的手心、额角垂下的一缕长发、拥抱时的亲昵、还有微笑时扬起的眉眼。
她很怀念她。
尤其是怀念她在世时,父亲还会时不时板着脸走到她身前,指导她错漏百出的剑法和招式。
旁人都说,风闻阁当真是世上最痴情的男人了罢。你看他给儿女起的名字便知,这是将娘子看作宝,孩子当作草。
风姿、风雅、风景这三株无人怜爱的小草,便在风雨飘泊下自生自灭,磕磕绊绊地长大成人。因而姐弟之间的感情虽然深厚,与父亲之间的关系却一直微妙。风景对风闻阁并没什么感情,只是当作父亲来尊敬。在风雅眼中,“风闻阁”则是一块金字招牌,是风路城足以问鼎武林至尊的底气,也是他算盘上的一颗筹码。
只有风姿不一样。
她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只喜欢待在自己那方寸小院里习武练剑。因为她年长些,所以记得母亲尚在时,父亲的性情并非是像现在这般寡淡。他也曾瞧她练剑,也曾摸摸她的发顶,脸上也曾有过温和的笑容。
经历过春风的和煦,才知道冰天雪地里是多么刺骨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