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见戴着黑麒麟面具的人。”
“你大可以杀了我。”
“你这女人,倒是分毫不爱惜自己的性命,脾气比大多男子还要臭。”顾笙惋惜地道:“我都有点喜欢你了,不想这样对你下重手。”
这是什么意思?
风姿还未想清楚,就见顾笙笑吟吟地将手腕硬塞到她口中。若是换作以往,她定是要狠狠咬断他的筋骨。但看着顾笙修罗般的神情,风姿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猛地挣扎起来。
“何必呢。”顾笙摇了摇头:“要我是你,有这点力气,不如留着咬舌自尽罢。否则等一会儿,便是想死也死不了。”
风姿瞪大了双眼。
顾笙划破手腕,血落入她口中,带着一股浓浓的铁锈味儿,又仿佛蚂蚁一般,涌入她的喉咙。她只觉得腹中如同火烧一般,猛地一施力,将顾笙远远推开。
风路城的大小姐,总该比灵山派的小喽啰好用些。
顾笙倒也不恼,拍了拍衣袖,看着伏在地面上、不住干呕着的女人:“回答我的问题,你可曾见过沈般。”
风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虽长发披散、形容狼狈,却依旧一言不发。
顾笙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道:“非要吃些苦头,才肯识时务。”
一时间风姿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却突然身体一震,痛苦地惨叫出声。
体内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经脉的每一寸都在被什么东西所撕扯。便是她想控制自己的身体,却连动动牙齿都做不到。眼前仿佛看到血管暴裂,又仿佛有红色的蚂蚁爬满她的身体。她试图抓住什么,却什么都碰不到,仿佛变成一滩血水融入泥土之中。
“再问一次。”顾笙再次出声:“你可见过沈般?”
风姿这才回过神来,方才的剧痛已然消失不见。只有她自己大汗淋漓地蜷缩成一团,五指刺入泥土,在地面上留下斑驳血迹。
“……他死了。”风姿咬牙道:“你永远也找不到他。”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生不如死的剧痛。
再多拷问了几次后,顾笙也忍不住对风大小姐生出些敬佩之意。在他手上能熬这么久的,倒也不多。他虽然想看看这女人能坚持多久,但也怕一不小心真要了她的性命。
“你的根骨看起来不怎么样,看来是靠不要命地练武,才有今天这般成就。”顾笙开口道:“不过底子还是差了点,再多来几次,怕是真的废在这儿了。”
“原来……毒君子……也不过……这点本事。”风姿喘息着道:“不痛不痒。”
虽然嘴上还在强撑着,但她只觉得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被碾碎,连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
“我知道你不怕死,是个硬骨头。可你是否知道,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地活着。”
顾笙说着走向旁边,方才还正与风姿交谈的医师,此时早已没了声息。他揪着老人家的胡子,将他拽了起来,啧啧道:“看你方才一直与这人交谈,莫非他是你的好友不成?早知如此,我便该留着他的性命,用刀子一片片割他的心脏,让他眼睁睁地看你吞下他的肉。”
恶鬼。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连大地都随之而颤动不休。顾笙脚下一滑,险些绊倒在那尸身上。站稳之后,他望向那响动传来的地方,不禁疑惑道:“怎么这么大动静?”
顾笙一脸茫然,风姿却是喘着粗气、瞪大了眼睛。
这声响的来源,她再清楚不过了。
那可是她风家的祖坟。
只有家族嫡系才知道怎样控制那里的机关。风雅和风景此刻都在明岛,暗岛上会操控机关的,除了她之外,就只有父亲一个。
但父亲又怎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