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老套了。”
“嗯?”
“装死反杀,话本儿里这样的段子都被写烂了,早就不管用了。”沈般面无表情地道:“都懒得配合你。”
与风闻阁缠斗对顾笙来说也并不轻松,但他还是抽出空来调笑道:“你跟着我选了条死路,还指望我能给你开出一扇生门?”
沈般并未回答他,趁着刺客们被音阵困住的一瞬,一根琴弦打向了风闻阁,另一根琴弦则缠上了顾笙的手腕,将两人紧紧连在一起。
“抓紧了。”
我们一起出去。
两人都是手无寸铁,既无琴、也无剑,但光凭着那根锋利的琴弦,便能合作无间、无坚不摧。
鸿客居众手段颇多,即便是一流高手也难以招架。再加上风闻阁,就如同陷入了天罗地网。可无论是沈般还是顾笙,都没有现在就放弃的意思。
要活下去!
即便插翅难飞,即便手无寸铁,也要硬着头皮撞上那禁锢他们的铁笼,和这命运争一争。
至于风闻阁,从始自终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像这样以多欺少,对他这般的高手来说无疑是自降身份。可他既没有叫停,也没有用尽全力。眼神沉郁,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林一站在旁边,面无表情,脸色并不好看。
冥顽不灵。
他欺身上前,加入战圈,手中长剑直指顾笙。顾笙见他终于肯动手了,先是一愣,接着一掌向他拍来。
林一却并没有躲,他的剑也如迅雷一般,刺到了顾笙的咽喉处。逼着他不得不收回掌风,双臂归于防御的姿态。
果真厉害。
林一的剑法激进又刚硬,仿佛他手中握的是一把重锤,正一下接一下、不留后路地敲击着烧红的烙铁,一时之间给顾笙造成了不小的压力,让他不得不暂避其锋芒。
这时林一抛出一枚药囊,趁着顾笙动摇的一瞬,直朝着他的门面飞来。
顾笙却露出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他将缠在手腕上的琴弦在空中一甩,勾住那药囊,悬空绞成碎片。同时沈般从墙上拔下火把,朝药囊的方向掷了过来,顿时将四散的药粉烧得精光,于半空中留下烈焰的光影。
“你看,这手段更老套。”顾笙嘲讽道:“还不是有人在用。”
一次接一次的,真当他是个不长记性的草靶子。
林一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配上脸上狰狞的伤疤,显得有些骇人。
这样下去,鸿客居这一众人手,在顾笙和沈般两人面前竟占不到什么便宜。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猛地从黑暗中窜了出来,甚至没人发现他是什么时候躲在那里的。无数拳头向雨点一般直击向顾笙,让他一时之间无法应对。
“顾笙!”
沈般见势不妙,想要过来救援。那些鸿客居的刺客却像是突然中了邪,死死纠缠着他,不要命地冲了上来,一时间分身乏术。
而顾笙还未来得及看清来人的面容,便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香味混杂着血腥气,催动着他的脉搏,仿佛无止息涌动着的怒涛。
“你为什么不去死?”
你为何还活在这世上。
才刚刚被他压制下去的那些冤魂,突然又从地下爬了出来,死死捆住他的手脚。
只一瞬的迟疑,他便被一拳狠狠击中,远远倒飞了出去。
“顾笙!”
这下沈般什么也不顾了,朝他冲了过去。奇怪的是那些鸿客居刺客也停了手,风闻阁也默不作声地收回长剑,整了整衣袖后,便老神在在、闭目站在一旁。
沈般抱着顾笙,男人蜷缩成一团,似乎正在经历什么可怕的噩梦。双眼失神,怎么也无法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