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软,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答应过你,会一辈子陪在你身边。
陈皓夜出身便是名门望族,即便不入道方门,也是一生无忧。年幼时曾有江湖道人给他卜过一卦,说他命中注定将有一大劫。度过了,便是一生顺遂。度不过,便是万劫不复,入万丈深渊。
当时陈皓夜只是笑了笑,当作笑话听,客客气气地请那位索要三百两做法驱邪的得道高人离开。
后来他遇见了顾景云,求他收自己为徒,而他也答应了。陈皓夜将此事告知父母后,他们却不太理解他的选择:“你若想出人头地,可以走仕途,将来在官场中有所作为,甚至封侯拜相。如今却要混迹于刀光剑影之中,即便那是道方门的门主,值得吗?”
“嗯。”陈皓夜坚定地点了点头:“儿子钦佩顾门主的为人。”
后来,他成了道方门所有人的大师兄,收获了一帮最好的师弟师妹,也遇到了他这一生最爱的人。
那个姑娘很耀眼,即便总是比他差一截,也从不服输,咬着牙要追赶上来。起先他只是觉得好玩儿,忍不住去逗弄她。最后却越陷越深,不可自拔。
所以在沈笑笑重伤之时,他也毫不犹豫,求父亲替他去找药不能。
“值得吗?”父亲问他:“为了一个女人,就这样毁了自己的一生?她可未必会领你的情。”
“当然值得。”陈皓夜笑了笑:“父亲不是希望儿子去走仕途吗,在道方门中这许多年,我也认识了许多今日官场中的龙凤之才,对儿子的仕途定然大有助力。”
哪里有那么简单呢。
他一切都清楚,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那颗明星从此黯淡无光。这无关爱恨,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哪怕沈笑笑不会爱他,他也会这么做。
最终陈皓夜没有去走仕途,那毕竟不是他喜欢的东西。沈笑笑力排众议将他留在了道方门,他整日无非是读读书、写写字,仿佛一个老学究。有时候他觉得自己骨子里已经衰老了,否则为何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法再激起他内心的波澜。
“待回去之后,便是你我大婚之日。”说到这里,沈笑笑的耳朵也红了一半:“你说我去你家的时候,该给爹娘带什么礼物呢?”
“送什么他们都会喜欢的。”陈皓夜笑着道:“上一次你去的时候,我娘眼睛都笑得睁不开了。”
“说正经的呢,别给我油嘴滑舌。”
如果说有什么遗憾的,便是这三年来沈笑笑对他和他的家人,心中始终装着愧意。
“笑笑。”陈皓夜拉过她,轻轻地将她抱在怀里:“我只希望你能如你的名字一样,无忧无虑,平安喜乐,再也没有什么不开心。”
“……”沈笑笑沉默了一会儿,将他推开:“要成天笑笑笑的,怕不是个傻子。”
和他不同,沈笑笑出自沈家旁支,无父无母。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她总会思虑得多些。
“这几日你心里装着事情,我没有问过。如果没猜错,便是明日了罢。”陈皓夜摸了摸沈笑笑的头,很多时候,在外强硬的道方门二弟子在他这里更像个缺爱的孩子:“只要照着你心里所想去做,一定不会错。”
沈笑笑闷不做声了好一会儿,才道:“如果是你,应该会比我做得更好吧。”
“那你不如把事情告诉我,让我替你分析一番。”
“不要。”
“那说明你心中已经有数了,便不必再问。”
沈笑笑转过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不该在道方门,应该在芳华寺,怕不是再读两日经便成了佛喽。”
陈皓夜不禁哑然失笑:“这是哪里的话,我也是有私心的。”
“我只是不太爽快罢了……明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