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什么。沈般看了一圈,发现自己目标中的商队后,便朝那边走去。正想开口,就听到不远处有人道:“这道方门,还真是无妄之灾……”
沈般一怔,猛地拉过那人的肩膀:“道方门怎么了?”
“干什么?动手动脚的。”对方有些不耐烦,但看到沈般焦急的目光,还是答道:“还没听说?你才刚来没多久吧,道方门的八公子昨夜被人发现,死在天极峰上了。”
道方门,八公子?
那不就是莫小柯吗。
沈般的脑袋中一阵恍惚,几乎无法分辨自己是真的听到了这句话,还是因他睡眠不足而产生了幻觉。
为什么莫小柯会死?
“你知道是谁杀了他吗?”
“这你该问天王老子去。”对方拍开了沈般的手:“武林盟都没谱的事儿,我上哪里知道。”
“小兄弟,你也对这案子感兴趣?”一旁有好事的人凑了过来:“我也觉得这事儿肯定有蹊跷!武功那么高的人,怎么突然就没了,连个动静都没有。”
“没错,按说在武林盟的地盘死了人,道方门也该去跟他们讨个说法吧。我听说道方门那边半点动静也没有,还打算今天继续下山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听说道方门领头的是个叫沈笑笑的小娘子,长得颇有几分姿色。搞不好便是被她师弟撞见了与人私会的奸情,起了争执,这才杀人灭口……”
如果他昨晚找到了莫小柯……是不是他就不会死了?
沈般再也听不下去这些“有理有据”的分析,缓步从人群中退了出去。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只见方才还坐在角落中的人,早已没了踪影,只剩下桌上的一杯清茶,尚有余温。
“……顾笙?”
天极峰上,雨流杏才刚刚睁开双眼。
周围格外安静,尹施柔的床铺整整齐齐,似乎早已醒了,却也不叫她一起。她心中不禁有些嗔怪,一边洗漱,一边回想起了昨夜沈般对她曾说过的话。
活下去。
说起来简单,但真想要做到,却难如登天。
她拍了拍脸蛋,对铜镜露出了一个俏皮又活泼的笑。一瞬间,她又变成了那个古灵精怪、天真烂漫的道方门小师妹。笑容所掩盖的、真实的面容,则已经疲惫不堪,如同迟暮的老人。
她又还能坚持多久呢?
等推开房门后,她才意识到了不对劲。屋外聚积了许多弟子,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还是盖不住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似乎不是个说俏皮话的好时候。
先小心地试探一下吧,看看发生了什么。
她扯了扯李丘的袖子,这个堂堂八尺的坚毅青年,此时却红着眼眶:“李师兄,大家这是怎么了?”
“十三师妹……八师兄……他……”
雨流杏精心打造的面具僵在了脸上。
八师兄?
她极尽所能,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正厅。正中央停着一口棺材,陈皓夜、沈笑笑、尹施柔此刻正站在棺椁四周,见她来了,才纷纷抬起头。陈皓夜和沈笑笑看上去还冷静些,尹施柔则显得有些憔悴,眼睛中布满了红血丝。
原来尹师姐不是起床后没叫她,而是昨晚没回来过啊。
“雨师妹。”虽然开了口,尹施柔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最后只是用沙哑的声音补上一句:“别太难过了。”
难过?她为什么要难过呢。
雨流杏只觉得自己冷静得可怕,直到现在,多年来作为暗桩的本能还在主导着她的思绪。她来到了棺柩前,缓缓转过头,看向躺在里面的那个人。他像是睡熟了,双眼紧闭着,面颊泛青,连呼吸声也听不到。
胸口的伤口极细,几乎是一击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