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次宫宴能看到他坐的这么本分。”
皇上听后抚着胡须大笑起来,“薛公最是个清净文雅之人,怎得生个小儿子却是个小魔头,长陵,你可有的受了。”
皇上开了玩笑,在场人都捧场地笑起来,定文伯和夫人听着皇上看似打趣实则恩宠的话,又无奈又好笑,只能频频摇头,薛矜被打趣,也不脸红,反而仰着脖子对皇上说:“陛下,从前您去东宫,不是最喜欢竹清了吗,常常被我逗得直笑,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竹清坏话,陛下你要罚一杯。”
在场敢这样大言不惭罚皇上酒的恐怕也就只有薛矜,皇上笑呵呵端起酒杯,“好,今日除夕,朕说了竹清的坏话,该罚。”
众人随着皇上一起端起杯子,陪他满饮了一杯,宫女们斟酒的空隙,纪裴对着皇上和皇宫恭顺道:“陛下,竹清在侯府乖得很,做事稳重,很有薛家小公子的风范。”
“那就好,说明竹清终于长大了。”皇上颇为欣慰,皇后看向纪裴的眼神中却带着怀疑。
薛矜突然被纪裴夸奖,一时间愣在了当场,连太子冲他扬杯都要纪裴提醒才反应过来,陪太子喝了一杯酒后,薛矜扯扯纪裴的衣袖,脸上的笑意藏不住,“你下次当众夸我的时候提前打个招呼,我刚差点笑出声来。”
“你自己也知道这声夸赞很可笑。”纪裴唇角微微勾起,饮了一口茶。
“不是。”薛矜道,“我是开心的差点笑出声,世子殿下,你别不是心悦我已久吧?”
纪裴一口茶还没咽下去,直接呛在了喉咙里,害得他咳了好几声,薛矜忙帮他轻拍后背顺气,好在他是病人,也没人会责怪他殿前失仪。
酒过三巡,酒量不好的人已经有些许醉意,皇上和皇后说着话,底下坐着的人也比最开始放松了些,薛矜喝得不少,脸有些红,趴在桌子上剥着葡萄,纪裴招手唤来葫芦,推他离开座位。
“去做什么?”薛矜直起身问。
“更衣。”纪裴答。
薛矜便又趴回去,没有跟着去,纪裴由葫芦一路推出宴会厅,却并没有往更衣的方向去,而是去了旁边花园的一个角亭,太子谢祯正等在亭子里。
二人密谈,葫芦远远候着,太子看着坐在轮椅中的纪裴,长叹一声,道:“表哥,是我害了你,要是我不让你调查东宫的事,你也不会被人盯上。”
纪裴抬手制止他,“此事与你无关,树大招风,侯府一直都是旁人的眼中钉,父亲性格又耿直,这些年在朝中也得罪不少人,只是殿下,此事当真会是豫王殿下所为吗?”
太子沉着脸,轻轻摇头,“不知道,本宫这个大哥,藏得太深了。”
“我已经让蒋天冬在外面暗中调查了,若是能查到豫王殿下屯兵的证据就可确定他有反心。”纪裴说着看向谢祯,“不知殿下能否将魏国公的嫡孙交给我审一审?”
太子道:“他的身份我并未揭穿,暂时不能审,我有别的用途。”
太子拒绝,纪裴也没有坚持,“那殿下一切小心。”
两人谈到这里,太子的贴身太监来叫他,说是皇后娘娘在找他,谢祯便先行一步走了,纪裴一个人待在角亭,这里四面透风,夜晚的寒风吹过来,带来刺骨的寒意,从角亭的一面看下去,能看到灯火通明的皇宫,视线再远一点,便能看到宫外的长街,纪裴心中感慨,这偌大的洛州城,不知何时已变得暗潮汹涌。
第11章 雪夜
在角亭吹了会风,直吹到周身泛起凉意,纪裴才唤来葫芦推他离开,葫芦将羊毛毯搭在纪裴腿上,手刚扶上轮椅,就看见一个人走近。
人还没走到亮光处,声音先传了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镇北侯府的小侯爷,小侯爷平时不是威风的很吗,怎么现在连身都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