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
醒来时,天色尚早,微弱的晨光落在窗棱上,还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
纪裴还没醒,薛矜闻着床帐里的气味,清晰记得昨夜的荒唐,他掀开被子下床,给自己披了一件衣裳,唤了柳芽备水沐浴,洗掉一身的黏腻后,他穿了件寻常的袍子,回了溪云斋。
柳枝守在溪云斋,吩咐了小丫鬟们例常洒扫,自己坐在偏厅里打盹,骤然听到薛矜回来了,忙打起精神迎上来,却看到薛矜红肿着双眼,脸色十分不好,一言不发进了屋子,把自己埋在了被窝里。
柳枝带着疑惑的眼神询问柳芽,柳芽满脸的难过,凑到柳枝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柳枝惊得瞪圆了眼睛,惊道:“这这这可如何是好,怎么会这样,咱们回去怎么跟夫人交代啊,你怎么不看着点!”
柳芽也委屈,“主子们在里面,我怎么敢轻易打扰,再说我想着世子病的那么重,哪里知道……等我听到动静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当时还不是很确定,今早少爷醒来要水沐浴,我进屋子后,才确定的……”
“那世子呢,怎么让少爷一个人回溪云斋了?”柳枝问。
“世子……还没醒。”
柳枝一听脸就黑了,“世子怎么如此对待我们少爷,不行,我要去问一个说法!”
柳芽忙拉住她,“姐姐别忙,一切等少爷睡醒再说吧,少爷若是不追究,咱们做奴婢的,怎好过问。”
“哎!”柳枝唉声叹气一阵,让柳芽留意着屋子里的动静,自己去小厨房给薛矜炖百合粥去了。
纪裴是中午醒的,窗户开着,外头的春风吹了一上午,屋子里的味道已经散了,他只看到被子上斑驳的痕迹,坐在床上,脸色很是难看,可是头却闷闷地疼,恍惚能记起什么,却总是记不真切,只知道昨夜十分难熬。
洗漱完仍没看到薛矜,他便问了画梅,画梅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纪裴皱着眉追问,“有什么就说什么。”
“世子妃一大早醒来叫了水沐浴,之后就回溪云斋了,再没来过。”画梅低着头回禀。
纪裴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看着画梅,肃然危坐,“昨夜,发生什么事了?”
画梅头垂得更低了,小声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昨夜世子您顽疾发作,世子妃吩咐了谁都不许进来打扰,奴婢们只敢远远候在外头,大约子时三刻的时候,听到屋子里有动静,怕是主子们要茶,所以就和柳芽走近了些,听到……”
画梅说到这里,窥一眼纪裴的神色,不敢再说下去,纪裴冷脸看着她,画梅无法,只能继续道:“听到……屋子里是世子和世子妃的动静,奴婢们越发不敢靠近,立刻远远地走开了,早上世子妃醒的很早,要柳芽服侍他沐浴之后就回了溪云斋。”
纪裴一颗心沉到谷底,终于记起了昨夜薛矜的眼泪,他手握成拳,坐在桌边,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区区一个蛇毒,竟然就扰乱了他的心智,让他做出了如此无法挽回的错事,脖子上仿佛还留着眼泪烙印下的刺痛感,薛矜泪眼婆娑的模样更是让纪裴觉得自己十恶不赦。
纪裴午膳也顾不得吃,起身就往溪云斋而去。
刚穿过竹林,就见到葫芦朝着他急奔而来,在他面前停下,气喘吁吁地说:“世子,太子殿下着人传话,说让您速去一趟东宫。”
纪裴停住,“可有说是什么事?”
“来人没说,是快马来的,想来很着急。”葫芦道。
纪裴停在竹林外面,再往前走过小径,过了月亮门,便是溪云斋了,他踌躇一下,对葫芦道:“你去将传话的公公请进来喝杯茶,说我稍后就来。”
葫芦应下,还未转身,门房的一个小厮疾步走来,到纪裴跟前躬身回禀道:“世子,东宫的公公来传话了,让世子速去东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