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紧贴着他汗淋淋的背,埋在深处,懒洋洋地往前顶,直到安东尼奥发出窒息似的声音,才终于握住了他的勃起,用拇指揉弄湿润的顶端。安东尼奥没过多久就射在他掌心里,发着抖,大脑一片空白。
这次没有亲吻,不像上次。两人别扭地挤在在狭小的单人床上,一个看着天花板,一个看着床边的椅子,呼吸过了好久才平复下来。神父一言不发地下床,在扔了一地的衣服里翻出勉强还能穿的裤子,他自己的衬衫已经彻底不能穿了,马可的只是掉了几个纽扣。他披上衬衫,把外套搭在手臂上,瞥了一眼床伴。马可枕着自己的手,专心致志研究天花板,对安东尼奥丝毫不感兴趣。
神父开门出去,借着昏暗灯光走向浴室。在黑夜中,走廊不知为何显得比早上更宽阔高耸,给人一种火车隧道的错觉,即使左右两边都有壁灯,阴影还是徘徊不去,好像附生在砖块上的真菌。安东尼奥加快了脚步,几乎小跑着冲进浴室,打开灯。因为刚才的动作,他能感觉到马可的精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滴,神父拧开水龙头,等待老旧的锅炉把水烧热,靠在墙上,疲倦地揉着鼻梁。
他匆匆淋浴,时不时被墙壁里水管震动发出的怪声吓到,然后原路逃回卧室。开门之前他犹豫了一小会,担心马可已经不在里面。他站在那里,深呼吸了一次,想好了应付克莱门神父的借口,拧动门把手。
马可还在原处,看起来已经睡着了,腹部以下盖着毛毯。安东尼奥小心翼翼关上门,走向另一张床。
“安东尼奥?”
他僵住了,清了清喉咙:“是我,我去洗了个澡。”
“过来,室友,现在才分开睡未免太伪善了。”
你过度降低了伪善的门槛。神父想,原地站了一会,走了过去,背对着马可躺下。马可搂住他的腰,赤裸的大腿紧贴着他的臀部,叹了口气,很快就睡了过去,洒在安东尼奥脖子上的呼吸变得缓慢而均匀。这是什么意思?安东尼奥差点开口质问,又把问题吞了回去。无论是怎样的答案,他都不想知道。
第14章
至少,安东尼奥在医生的事情上没有说谎。奥利弗修士次日一早前来敲门,把一位五十岁上下、谢顶严重的小个子男人请了进来。马可坐在床上打哈欠,没有穿上衣服,暂时也不打算穿。这似乎让奥利弗修士非常不安,眼睛左右转动,扫一眼马可,看一眼衣着尚算整齐的安东尼奥,又瞥一眼右手边那张没人睡过的单人床,最后盯着来客的提包,咕哝道“这是奥布莱恩医生”,退到门边,紧贴着墙,像一只不高兴的黑猫。
奥布莱恩医生花了一分钟寻找适合放置提包的地方,量了马可的体温,然后请他站起来,检查腰侧的伤口,询问受伤时的情形。马可诚恳地告知,这是被狂奔的美洲野牛撞伤的。奥布莱恩医生冲伤口皱起眉,似乎在努力把创面的形状和大型野生动物联系到一起。
“我认为更像是子弹擦伤,边缘烧伤的痕迹——”
“是子弹擦伤,这位先生有不说实话的习惯。”安东尼奥插嘴,马可给了神父一个无辜的微笑。
头发灰白的小个子医生对此不予置评,埋头在牛皮提包里翻找。他消毒了马可的伤口,重新包扎,在枕头边留了一小瓶止痛药。矮个子医生接着检查了安东尼奥的右手,宣布烧伤愈合得不错,并不需要额外干预。奥利弗修士干巴巴地道谢,把医生带出去,折返,悄声跟安东尼奥说了几句话,最后瞥了一眼马可,脚步匆匆地走了。
门刚刚关上,马可就打开窗,闭上一只眼睛分析角度,像掷铁饼运动员一样把小玻璃瓶甩了出去,药瓶划出一条平滑的弧线,消失在荒草之中。
“你不能用更普通的方法来表达你对药物的意见吗?”安东尼奥问。
“那不是很无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