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却翘了起来。
苏裕说:“阿敛,没能陪你过生辰,我很抱歉。”
孟敛睁开眼,他想他应该猜到怎么回事了,他说:“没关系,我能明白。”
苏裕稍稍与孟敛拉开距离,拿出一个小巧的青白金玉锁,递给孟敛,金玉锁正中间刻着「敛」字,下面刻了孟敛的生辰,还有一行小字「金昭玉粹,霜雪莫摧」,没有花纹,只有两个长身玉立的人并排站立,玉质通透温润。
孟敛接过,捧在手心,像是捧了一个易碎的梦,竟不敢触碰,生怕一触即破。
“喜欢吗?”苏裕轻声问。
孟敛呢喃道:“很……很喜欢。”
苏裕似是看出孟敛所想,说:“别怕,这金玉锁用的材料特别,摔不破的。”
孟敛这才举高了些,摸着上面的「敛」字,清瘦却不失劲遒,这个字体他太熟悉了,他问:“裕哥哥,这是你亲手刻的吗?”
“学了没多久。”苏裕说,“刻得还不够好。”
“裕哥哥。”孟敛将金玉锁的钥匙,放在苏裕的手上,说:“钥匙归你了。”
苏裕将钥匙收好,说:“阿敛,我帮你保管着,若是哪天你想要回,再问我拿。”
“不会有这天的。”孟敛定定地望着苏裕,说:“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若不告诉我,我会更加不安。我想和你分担的,不止是佳事。”
他还是想知道,苏裕知道孟敛是认真的,他捏着孟敛的手,说:“好,我说与你听。”
大年初二。
苏裕在房内雕刻青白金玉锁,正在写最后一行小字,他屏气凝神,连房门什么时候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都不知道。
苏裕雕完最后一字,才发现苏老爷子站在他背后,气氛有些沉重,问:“裕儿,这是何物?要送与何人?”
“爷爷,你怎未敲门?”苏裕一惊之下,竟质问起苏盛为何不敲门,问完后才发觉自己这样子说话,有些不敬了。
苏盛仍是盯着玉锁,说:“姚家姑娘跟着爹娘上门拜年,你小时候与姚家姑娘玩得不错,都是当妹妹一样的人,爷爷来找你出去叙叙。”
苏裕将玉锁藏在袖子里,起身说:“原来是这样,孙儿这便出去。”
“等等。”苏盛的目光像是要穿透苏裕的袖子,“裕儿,爷爷不记得你有叫敛的朋友。”
苏裕低头,恭敬地问:“爷爷在猜测什么?爷爷又在怀疑什么?”
苏盛越发猜疑,喃喃:“不会是……不会是?”
苏裕说:“爷爷想知道什么,直说便是,不必拐弯抹角。”
苏盛问:“这是男子?”
“是。”
“是你的朋友?”
“是,也不止是。”
“是……是……”苏盛憋了很久,才问出来:“是……两情相悦之人?”
“是。”苏裕答得很诚实。
得到肯定回答之后,苏盛反而冷静下来,大陈男风之事并不罕见,他问:“哪里人?多大了?姓甚名谁。”
“颖都人,明日便十九了,姓孟,名敛。”苏裕说。
苏盛抓着胡子,气呼呼问:“哪里认识的?是做什么的?”
“说来话长。”苏裕说,“是宫中内侍。”
苏盛大怒,问:“太监?十九岁的太监?裕儿,你,你真是太让爷爷失望了!”
“孙儿不懂。”
“爷爷本以为你只是一时贪玩,玩玩便收心了。”苏盛气得脸色通红,说:“你居然对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动心?不,不,不!你好好跟爷爷说,你是好奇,还是真的欢喜他?”
苏裕说:“这辈子,孙儿只认这一人,不管爷爷同意与否,不管家中赞成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