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敛问,“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之所以做官,便是为了让大陈百姓可凿饮耕食,朗朗乾坤,清平世界。”
“是啊,尽我绵薄之力,但求无愧于心。”苏裕说。
孟敛将头搭在苏裕肩膀上,问:“你不做官了?去哪里尽力,又怎么无愧于心?”
苏裕拍着孟敛的头,像哄孩子一样,说:“当个教书先生,教一批好学生,让他们也奔着这条路走,我便无愧于心了。”
“那我做什么?”孟敛闷闷地问。
苏裕说:“你若欢喜,可跟我一同做个教书先生,天大地大,逍遥自在。你若想做别的,我也陪着你。”
孟敛笑起来,伸出小指,说:“拉勾。”
苏裕勾上去,二人大拇指印在一处,久久不分开。
林渊伏案桌前,誊写着一本新的《顺民上书》,之前那本修改太多,乱糟糟黑麻麻的,别说呈给日理万机的承庆帝了,随便找个闲人,都没人想看。
是时候了,林渊想,积沉的东西太多了。
他工工整整地继续写下一个字「民」……
66、可憎可恶可怜见
“想我个清清白白青天大老爷。”
晴日……
康金旺带人去印书行,将《孤母怨》的一千册拿到他开的书铺里,放到书铺中最显眼的地方,只卖十文钱一本。
因为着实太便宜了,这消息传得极快,一传十,十传百,《孤母怨》上架一个时辰不到,便被抢售一空。
康金旺摸了银子给赵恒,让他去印书行加印两千册,这几日赵恒不再日日提笔写戏文,而是跟着康金旺跑东跑西,越跑越有灵感,越有灵感便跑得越开心,这时拿了银子便麻溜地去印书行了。
再说那《孤母怨》,有个说书先生买了一本,感动极了,当天便在茶楼说了这个故事,茶楼里的人回家,又与自己的家人说了这个故事,而认字的人看了《孤母怨》,也跟身边亲友说了,再加上,当晚沉砚班排了一出戏,也是《孤母怨》,不用银子就可以看,当晚门口排起了长龙,梨园座无虚席,全都等着这出《孤母怨》开场。
齐温氏听说《孤母怨》的戏可以看了,精神大振,让康金旺扶了起来,与赵恒一起,三人在梨园的包厢处,也等着这场戏开场。
“咚咚锵!咚跶啦!”开锣敲鼓,帷幕拉开,戏将开场。
《孤母怨》中,齐温氏变成了秦卫氏,齐岱成了秦岱,岑风叶则改成了曾峰业。
第一场戏是一老夫人秦卫氏与儿子秦岱谈心,秦岱是个孝子,言谈间对母亲十分恭敬,秦卫氏对儿子既严厉又温柔,母子俩相依为命,过得平平淡淡,却十分温馨。
第二场戏是秦岱认真工作,堆迭假山之时,知县曾峰业跑来捣乱,被秦岱说了几句,心有不忿,唱道:“想我个清清白白青天大老爷,惹了个阴沟小人臭臭烂烂眼,怪不得有人忙忙碌碌一辈子,比不上有人出生含着金钥匙,天意如此,注定如此!”
秦岱在身后唱道:“有人破破烂烂旧衣裳,欢乐过满眼利利毒心肠,不料还趾高气扬一身脏,将腌臜混沌高声唱。”
第三场戏是秦岱半夜被刺,秦卫氏慌忙叫大夫,哭道:“我儿啊,我儿啊,我儿真真诚诚待人好,为何有人恩将仇报?是天不仁地动山摇?还是人无恶不造?”
秦岱醒来,与秦卫氏说了与曾峰业的争吵,秦卫氏淳淳善诱,告诫儿子要与人为善,即便那人不是好人,秦岱听母亲的话。
第四场戏是秦卫氏大闹公堂,要告曾峰业刺伤儿子,苦无证据,加上曾峰业巧舌如簧,秦卫氏无功而返。
第五场戏是秦岱完成了毕生得意之作,九珑假山,同一日,被曾峰业杀死。
曾峰业杀死秦岱后,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