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退缩。
费恺骋厉声道:“苏大人请慎言。”
苏裕说:“费大人,也请慎行。”
林渊跪下,拿出《顺民上书》和麟牌,一字一句地说:“陛下,臣有上书,请,杀佞臣、清吏治、广听言、擢贤良、实仓廪、严法令、安流民、均赋役!”
公公下来,将《顺民上书》呈给承庆帝,承庆帝翻了几页,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字,说:“林爱卿,现在议费恺骋之事,不宜谈此。”
“陛下,费恺骋一事,与大陈许多未改之弊端、陋习积沉有关,臣请陛下顺应民意,处死凶手,进行改革!”林渊敛容正色,凛然不可犯的样子。
赵恒跪在地上,瞠目结舌,心想这些大臣,一个比一个敢说话,一个比一个敢激怒承庆帝,他暗暗地记着所有人所说的话以及他们说话时的神态,这会是一出全新的戏,在他的脑海里。
他兴奋地搓搓手,康金旺在一旁看到赵恒傻笑的模样,大力掐他,提醒他注重场合,赵恒回过神来,收敛了张扬的笑,压下了嘴角。
承庆帝捏着《顺民上书》,脸上浮起一抹阴阴的笑,他睨视着底下跪着一众大臣,这些人,真真要撕破了天家颜面,他说:“林卿所说的改革之事,之后再议。来人,将费恺骋……押入宗人府。”
“陛下!”殿中响起不一的声音,全都在喊陛下!
承庆帝忍无可忍,威声道:“够了!众卿莫要再说。”
几个大内侍卫上前,便要带走费恺骋。
费恺骋再蠢,也知道承庆帝这是要保他了,他稍稍松了一口气,还没松完,便听到那林渊烦人精的声音,心中怦地一跳。
“陛下!”林渊站起身,一手拦住了大内侍卫,躬身道:“望陛下再三思。”
“大胆!”承庆帝喝道,“退下!”
“望陛下再三思。”付世延和苏裕接连说道。
齐鸿福此刻沉默了,承庆帝龙颜震怒,实在不宜在此时再添烦乱,那就是往刀上送死,他不想干这样愚蠢的事情。
“一个个都没听清朕的话?朕、让、你、们、退、下!”
这一退,今日的努力,所有人的愿景,他写了几年的顺民上书,便全都作废了。
林渊肃穆,他一辈子都在为此努力,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他要……拼死一战。
“啊?”
“林大人?”
“怎会如此?”
“来人,传太医。”
林渊额上殷红,血映满目,倒在地上,仍不忘大声说:“臣,林渊,求陛下杀凶手,改……革……”
付世延捧着林渊的头,说:“林大人,何至于此……你别再说了,太医快来了……”
“帮我……跟贱内……说一声……好好活……”林渊说,“陛下,杀佞臣、清吏治、广听言……”
他嘴唇颤颤,再说不出话。
文死谏,武死战。
林渊,字规谏,性忠廉,一生为民,勤勤恳恳,三十五岁,卒,无子。
其外祖父曾官至工部尚书,时年遭人诬陷,贪污之罪扣在头上,嫁祸之人竟是朝中好友,贼喊抓贼,清者难自清。
那时的皇帝昏庸无道,听信谗言。
欲加之罪,振振有词。
林渊少时,受外祖父影响颇深。
木桌之上。
外祖父手把手,教他写「入则恳恳以尽忠」,一撇一捺重似千钧,林渊腰板挺直,跟着一撇一捺,写了许多年,永远也圆润不了的字,永远也磨不平的棱角。
外祖父死前,父亲带他塞钱进牢,偷偷看外祖父最后一眼。
外祖父只对他说了这样一段话:“阿渊,你若是不做官,便做个安安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