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虑从心中升起。
这太不对劲了。
在市井逡巡的官兵,已有人被蛊术控制,那么皇宫的情况,会不会比自己预测当中的还要糟糕?
丝毫不能再作耽搁,瑶启耘足尖点地一跃而起,接连踩上花街一侧的墙头,翻身到住宅屋檐,随后数度起落,身形就已去远。
猎猎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他始终轻抿的薄唇动了动,似是在叹息般,喃喃地低语出声:
“是千面人么……”
揣着这种猜想,一晃间已快到了皇宫前。
大金黄色的皇宫门殿,侧边由两道朱漆宫墙高垒而起,高达三丈有余。
从外头远远看去,隐约可见一座座金红宫殿此起彼伏,八角挑檐凌空飞起,隐在云烟之中,尽显宏伟与肃穆,并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瑶启耘四下张望,在殿门前才刚落脚,就见两位中年的禁军守卫,立在镇邪石狮边,正趁闲暇时分侃着大山。
他稍稍放下心来,他们没有中蛊,看来摄魂蛊术,还并未完全侵蚀到皇宫里,自己得在那之前,杀掉操控蛊母的人。
一位身形稍胖的守卫见有人来,立刻收住笑容,板起一张关公面孔,语气严肃:“皇帝有令,现在皇宫正在禁闭,别在这里逗留。”
瑶启耘刚到洛城,自是不了解皇宫禁闭的事情。他观察着四处幽静的环境,心中划过一丝狐疑:“禁闭?”
“在十日之内,除了三品级的官员,其他闲杂人一律不得入内探友,也不得在此停留。”
门卫半似是不屑于他的无知,半垂着眼抬起手指:“你现在快点离开这里,下不为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瑶启耘就见宫前一颗老榕树,粗大的枝干上,悬挂着一通告示。
宣纸上厚重的浓墨,还不见任何褪色斑驳的痕迹,大概贴去还不到两日。
这项禁令的发起是否是朝廷奸人,尚且不能妄下定论,但毕竟才实施不久,其中若是真有阴谋,今日一调查便知底细。
不再去看那告示一眼,瑶启耘沉凝的目光直视着他两。
没有任何弯弯绕绕的措辞,他低沉着嗓音直言来意:“让我进去。”
被这冷硬的态度刺激到,另一位守卫皱起了眉头,口吻更是生硬了几分:“你是什么人啊?皇宫可不是你家,你想进去就进去的!”
执在手中的红缨长?枪,猛地斜插在地上,发出一声惊心的嗡鸣。
其中违者杀无赦的意味,已然非常明显。
自己的意愿没有得到答应,瑶启耘下意识地蹙下眉。
抬头望一眼足有三丈高的朱漆宫墙,思忖着要不要直接甩开这两位麻烦,从墙外直接轻功翻跃进去。
却未待他实行这个主意,忽然沉闷的嘎吱声响起,紧闭的宫门缓缓开启,一道尖细的公公嗓从门内传来,刺得他耳朵生疼:
“他千里迢迢来到我们洛城,乃是皇宫里的座中贵客,你们二位,可不得无理。”
如此特别的嗓音,虽是在奉承自己,却令瑶启耘暗生警惕。
在这皇宫特殊时期,能无视禁令随意接见他人的官员,身份便显得极其可疑。
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叩击,聚出一道微微淡淡的真气。以便在确认这人的身份之后,随时对他出手攻击。
当他暗自猜测时,就见朱漆门殿之中,站着一位老太监,他身穿葛布箭衣,系白玉钩黑带。面团团的一张脸,朝瑶启耘咧嘴干笑着。
一双老道的小眼睛,闪烁着狡诈的光芒,品头论足般上下打量瑶启耘,看得人心中非常不爽。
瑶启耘正皱眉,右边的门卫急忙拱手行礼:“包大人,是属下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这位少侠是您的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