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按照这个速度找下去,绝对不是个办法。
越疑惑心思就越杂,为了平静下急躁的心情,瑶启耘闭上双眸深深吸进一口空气,冰冷空气呛入喉咙,杂乱情绪果然立马缓和下来,闭着眼眸沉默数秒,边在脑海里勾画着附近哪些地方可能会有可疑之迹,边思索着下面该往哪个方向搜寻。
等主意打定正要动身时,忽然心念一动停下脚步,以脚下的丛矮石竹花为中心,眸光锐利扫过毗邻院东高有丈半的灰砖墙,来回锁定在其中几个点上,才确认那几处有些许攀登的浅浅脚印。
皱着眉顺着墙头往外望去,终于将注意力放到宅子的邻家,不由得抿起双唇神色肃然。
因受墙体所遮蔽,只能看到隔壁雅房其中的一楼角,楼檐下挂着几座枝形灯盏,把周围照得灯火通明,说明正有人居住在这户人家里。
而这两家人仅有一墙之隔,垒得不高,且左右没有护栏,若是有心偷潜入院,稍微有点武功的都能从这面墙跨过去。
料想是之前两家人相互熟识,抑或都是不愁财产注重品性的富贵人家,门户之间才会如此不设防。
在两家之间翻墙的脚印究竟是谁的,他与使用断魂鞭的凶手、以及树下的血有没有关系?
心念电转之间,也无法以现有的线索拼凑出合理的答案。正将指骨搭在眉心,忽然微一凝眸侧耳仔细听了听。
然后迅速后退几步,猛地提气纵身,轻如灵猫般翻跃在墙头上,同时将几缕触物即发的真气远放出去,并没有觉察出这一侧的院子里有生人的气息。
确认这户家人大概都待在屋内,瑶启耘的身体立刻滑下墙跟,无声无息地落在长满花草的坪地里,其间没有发出半丝响动。
背还贴着墙壁,墙的对面便传来几位家丁啧啧啧的叹息,紧接着的,是一阵用剪子剪碎树须「咔嚓」、「咔嚓」的声响,持续大约有半刻钟,剪子的动作便突然顿住不再传来,隐隐约约只有细弱的讲话声,似乎是他们正在交谈些什么。
瑶启耘摒弃呼吸进入到归元状态静心聆听,传到耳边的声音终于变得清晰起来。
“我记得上次打扫院东的园子时,这棵树底下并没有这些血的,怎么会这么奇怪?”其中一人的口气听起来十分惊异。
“我说大哥啊,是你自己偷懒没注意罢了,难不成是隔壁刚回来的酆公子,特地爬墙洒上来的?!”另外一人戏谑完,便是一阵小声憋笑。
刚回来?酆公子?
瑶启耘眼神一沉,这个姓氏在中原很少见,而上次在洛城城外施粥、并且让自己跟着坐马车来到献城的酆承煜,正好是这个姓氏。
这么想来,现在自己所在的院落,极有可能是酆承煜的住处;
若真是这般巧合,那刚刚脚印的线索又成了一条难解之谜,本以为这里的住户会与之有什么关联,但这种猜疑却在这一刻不攻自破。
毕竟,凭他那偏爱吃喝玩乐的性子,并不太可能会做出翻人墙头撒人血的事……
思绪翻转之下他难以理出个头绪来,却还没过几息间,有人「诶」了一声,突兀问道:
“刚刚还没到这边的时候,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
“隔壁养的猫吧?”有一个人回答:“我看它就是闻着腥味来刨我们的树的!”
“隔壁还养猫啊?”被他一打岔,那人姑且也相信了,开始嘀嘀咕咕:“我就说,这里的墙矮,该搞个护栏的,不然什么畜生都跑得进来。”
本是因不愿惊扰百姓才这般潜行的瑶启耘,唇角抽了抽。
却只听在一片赞同声中,几个人将根须扫进簸箕后,便离开后院了。
随着谈笑声渐行渐远,四下里已然是安安静静,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