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酆承煜轻轻扬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你暂且护送她回廊坊,其他的事,等日后再说。”
“明白。”不再多问,晏安恭身告退。
安宴出了内堂,酆承煜便神情一松,慢悠悠卷起袖花,信手斟酒。
垂眸时余光却见瑶启耘一脸深思地看着自己,不由莞尔浅笑,推手将斟得满满的酒斛,移到他面前:
“看来今夜这酒,瑶兄得陪我喝个畅快了,不然真是对不住我适才跑掉的美人,可惜了她那身细皮嫩肉,本是让人怎么香,都香不够的。”
虽早就了解这人颇爱笑闹讲荤话,今日却是见识到了他的新高度。
瑶启耘脸上神情连番变幻,低眸盯着那盏酒,始终闭口不饮。
他这边滴酒未沾,酆承煜却已端起酒杯,仰脖将酒水一饮而尽。
放下酒斛,目光便落在那动也未动的酒盅上,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瑶兄太不赏脸,今晚从看到我至今,一个字都未曾说过,酒也要推诿,这会让我很难过的。”
瑶启耘薄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双手捧着酒盏,却并未举起,踌躇片刻也不见动作。
酆承煜看在眼里,一手支颐着下巴,唇边挂着一抹莫名所以的笑意,透出三分遗憾,七分狡诈:
“听闻瑶门派出山前戒律森严,瑶兄怕是从未饮过酒,若是酒量不行,就别勉强了,不喝也罢。”
说着忍不住失笑出声,却又忙以拳轻掩住嘴:“只是……像瑶兄这般,既不饮酒,又不喜近女色的男儿,还真是难得一见。”
听得那私底下的窃笑,瑶启耘皱眉,忽然握紧手里的杯盏,豪迈地将杯中酒饮尽。
12、第 12 章
酆承煜眨了眨眼,沉默几秒,摇起空盏称赞道:“适才是我眼拙,原来瑶兄也有好酒兴!”
寒凉的献山雪花白灌喉,仿若一簇冰晶雪花落入胃中。
在那一瞬间,清露、红梅、冰泉、寒雪以及冬日间一切冰寒之气,似乎都调融成这淡淡一泓,随血液沁入骨髓,带着渐浓的醉意,在人绷紧的神经上轻轻一拨。
瑶启耘大脑一沉,不由得重重放下酒盏,抬袖以手撑着额,面上竟露出轻微的醺态,只努力抬起眼睑,让自己维持着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