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流水一般,瑶启耘确认酆承煜的身体暖和了点,便从他的怀中下来坐在长软塌边,他捧出一壶刚温好的紫铜手炉,不顾酆承煜的叽叽歪歪,塞入他的手中。
“到了柳州后,启耘还是住一起吧?”
酆承煜且将手炉煨手,随性提出:“跟我这般养眼的人睡一块,可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事。”
自从遇到了酆承煜,瑶启耘才觉世间竟有人能将「厚颜无耻」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
但他这次没有冷哼出声,只如表示默认般看了眼窗外。细雪纷飞,积堆在尺高的白蒿丛,随车辆的移动泱泱连成一片,如一抹流星在白涛中飞逝而去。
或许因两人常伴的时光,他真的习惯枕边会一直有这个人了吧?虽然这人有时很浪荡,像是色中饿鬼。
这就是师父口中所说的「日久生情」么?
他跟酆承煜阴差阳错地总是相遇,巧合过了头令他觉得其中似乎另有隐情。
这人的身份绝不仅于「酆家少爷」这么简单,但那些相濡以沫却不能作假,江湖中得人相惜并不容易。
如此想来,他的紊杂的思虑也尘埃落定。
“来点梅花酒?”酆承煜递给他一杯酒。
那只酒盛了小小的半盅,仅供怡情的小酌,而他另一只手却正举着整整一扁瓮,凌乱灌入唇中。
瑶启耘看着酒头就有些发晕。
“放心,这不是烈性酒,喝再多也不会醉的,只管暖胃。”酆承煜随手倒了倒空瓮子,只剩一滴酒液悬在瓮沿:“这种口味的新酒,我也还是第一次喝,味道真的不错。”
瑶启耘将那杯酒抿了几口,暖梅的香气直窜往他心底。
“怎么样,甜而不腻,叫晏安专给你酿的,比起上次的酒喝起来要舒服很多吧?”
酆承煜看出他对这酒点还算中意,自卖自夸地道不停,往双手呵出白气,冻得微红的手掌氤氲出一团湿暖,将瑶启耘揽了过来。
他的神情却严肃得好似即将要有一番长谈:“诶,你一路上看到我见了许多黑衣人,难道一点都不好奇他们是谁么?也不怕万一他们是我联络的人贩子,正打算把你给卖到哪个江湖的暗门组织,赚一笔黑心钱什么的?”
他说着明显是玩笑的促狭话,眼神却越讲越委屈,竟流露出「你都不在意我跟什么人来往,对我漠不关心」的受伤样子。
然而让酆承煜惊讶的是,瑶启耘竟听得笑了,不知是出于嘲讽,还是纯粹被逗得发笑。
“这是你的自由,我管不着。”瑶启耘唇角微翘:“你要试?”
“算了算了,本少爷我又不是想不开,还想再多活几年。”酆承煜忙摆手,也笑了:
“而且你这么好的身段,该软的地方软,该细的地方细,以后可是怎么要都要不够的,我可舍不得离开你。”
他话音一落,心念转动间便扣住瑶启耘的下颌深深吻了下去,情愫始发于心,吻得轻柔绵密。
瑶启耘生涩地配合着,却看到自己广袖垂落,露出半截儿雪臂来,他肌肤光滑凝润,被掐握出数道浅粉色的指印,痕迹说不出的暧昧。
此时车碾过路似乎凹凸不平,晏安急急勒马绕行,只觉车厢在轻摇慢晃中一阵猛磕。
“住手!”瑶启耘呵斥。
酆承煜被一脚踢翻,跌得四仰八叉:“你这样……我会被你踢坏的……”
瑶启耘目露凶光,大有再补一脚的架势。
“我刚才本想告诉你,那些黑衣人是我叫人请来,先潜伏在柳都,多准备一手总是好的。”
酆承煜认怂,重拾正经话题:“要记住,你的目标是血童佬,一听就是个茹毛饮血的老家伙。”
“我跟你说过,别插手我的事。”瑶启耘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