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断有打喷嚏的声音,瑶启耘脱衣给他披上,继续顾盼前行。
不远处,唢呐声响起,合着渐高的哭嚎,叫人听得肝肠寸断。
不一会,对街走来一行送葬队,漆得黝暗棺材缀着凄白的花,黑压压的约有十几副之多。
棺材由易燃的橡木铸成,做工方整而灵秀,体积却不足半个成人的大小,似是数代人晚年丧子。
着丧服的百姓家属,多为霜染双鬓,老泪萧然,满目悲戚之情。
丧葬乐队凄婉哀鸣,上演的竟是十几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曲!
瑶启耘缓缓路过葬礼队,凄楚,令两人都如身临其境。
风夹着雪籽,漾起一片冬霜的冷冽,寒气砭骨,沁得人心中的冷意也呼啸而出。
连不知冷寒为何物的瑶启耘,也不由得打出寒噤,骨骼间渗出丝丝寒意,仿佛湿冷的蠕蛇爬行,所到之处,激起头皮一阵战栗。
伴随从喉间震鸣出的悲泣,丧子的妇人掩面仰天,哭晕倒在棺材板上。
这些妇人骨瘦如柴,形容枯槁,倒地前瘦得如骷髅的颧骨凸显出她深深的绝望与悲痛。
干涸的眼神里,瞳仁像一朵枯萎的白菊,浑浊黯淡,盛满了茫然与惶恐。
38、第 38 章
瑶启耘拾起地上一朵白花,寒风吹来,淡淡的枯腥气飘散。
那白瓣层叠繁复,像一枚消融的冰晶,在飞雪陨落于无形。
瑶启耘回望那行远去的送葬队,隔着雪幕却已看不清远景。
生命的流逝,总这样悄无声息,在人们不经意间,尸骨便要深埋于雪底——
小小的尸骸,骨骼都还未生长齐全,生命就戛然而止,与父母阴阳两相隔,从此只能与尘土作伴。
十几个这么小的孩子,像是在洛城城外落难孩童一样渴求希望,为什么会成群地离世?
这一刻,饶是瑶启耘心澄澈如一片明镜,也不由生出惋惜与迷惘来。
他却并没有上前慰问。他来自远西瑶门,师门教他心系天下苍生,忧百姓之忧,愁百姓之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