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了摆手道:“接着 查祁王,其余的事孤亲自查,下去吧。”
秦冲自然明白景铄所说“其余的事”所指为何,颔首道了句:“奴才领命。”便下去了。
秦冲退下之后,景铄将永胜也稟退了,书房重归安静,景铄想起他同云锡之间的种种。
既然决定走,那夜又为何转身挡剑,既然决定走,那几日又为何对他充满依赖,明明就已 经在谋算要如何离开他,又为何在他说“以余生为赔礼”时没有拒绝而是故作姿态的问他说的 是不是真的,当初那样如糖似蜜的几日又算得什么呢?真要如那日在醉宵楼所说算做梦一场么
云锡在子离走后便添水沐浴了,此刻刚更了睡袍,发丝胡乱散着还有几滴水滴顺着云锡修 长好看的脖颈滑入一片阴影中,小丫鬟利落的收拾着浴桶,云锡便站在书案前垂眸看着那枚安 安静静躺着的荷包。
云锡伸手将荷包拿起,指尖轻轻划过并不整齐甚至有些糟乱的针脚顿想起自己缝东西时那 副笨样子,云锡抿唇浅浅一笑,算了算时辰,想来景铄今夜是要在宫里侍疾并不能回府的了, 那这荷包便明日派个小丫鬟送去吧。
景铄何时才能看到藏在荷包里的那封信呢?三年之后?还是五年之后?万一景铄在身归黄 土之时还没发现呢?
云锡唇边的笑平了几分,不管景铄什么时候看到,想来那时他身边都不会有名唤云锡的人 了吧,那那个时候云锡又会在哪呢?
云锡将荷包重新放回书案上,指头轻轻拍了拍荷包,便往榻上去了。
小丫鬟手脚利落,云锡不过倚在榻边饮了一盏茶便全都收拾妥当了,云锡瞧着几个小丫头 都忙出了汗,左右也没什么在需要伺候的地方了便吩咐人熄烛退下了。
不过片刻,院中便有人传到:“太子殿下到。”
云锡不敢耽搁,立刻掀了被子下榻准备去迎,但景铄脚步极快,点烛的小丫鬟尚未进屋景 铄便进来了。
莫名的,云锡感觉到一阵压迫感,很不舒服,却又不知这压迫感从何而来,他和景铄之间 还不到这种地步的。
点烛的小丫鬟很快进了屋子,刚点着火折子,景铄便道:“退下。”
那语气似从寒冬而来,挟着凛冽的北风掺着刺骨的冰碴,这样的语气云锡已经很久没听到 过了,云锡微怔,明明在御花园的时候还好好的,此刻又是怎么了?
云锡站在榻边,景铄一步步朝云锡走去,明明没有什么脚步声,可云锡就是听见景铄的步 子一步比一步沉重。
云锡俯身拱手道:“臣给殿下请安。”即使云锡已经有些慌张但语气还算平静,云锡隐隐 觉得接下来似乎并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景铄伸手扶起云锡,扶的正是云锡添了伤的那条小臂,手臂上凹凸不平的疤痕感透过薄薄 的布料传到景铄的指尖。
景铄的眉头蹙了蹙,他记得的,原来这个位置是没有伤痕的,云锡又给自己添了新的伤, 为什么呢?
云锡见景铄不说话,便错过身子走到妆台前点亮了烛火,屋子里朦胧的月光被照亮了一些 ,压抑的不适感也随着火苗的噼啪声消了些。
云锡想着景铄应该是来取东西的,便要去拿荷包来,可才刚挪了一步手腕便被人攥住。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景铄强压着发颤的声音问道,明明刚才可以问秦冲的,可景铄 还是想听云锡亲口说出来是从哪一天开始谋划着离开的。
云锡不解的皱了皱眉,反问道:“殿下在问什么?”
景铄没头没尾的问题真的让云锡有些发愣,可落在景铄眼里却是装充愣、明知故问。
景铄一使力将人拽到怀里,狠狠的圈住云锡的腰,动作之快云锡根本来不及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