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在画我自己。
思来想去,还是将一点殷红点在了我的眼睛下方。正好与我的伤痕互相印衬。
见有人身着一身夜行衣闯入我的殿内,我并不惊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动静小些。路十三一抖长袍,长跪不起:属下失职。
我轻笑了一声:这种话,你还是跟梁朔说吧。
路十三闷闷道,陛下很想见您。
我感到心脏在重重敲击着胸膛,一阵憋闷。我轻吁了一口气,说没关系,迟早要在战场上相见的。
路十三依然倔强地跪着:公子,听我一言。与陛下斗,最终受伤的还是您。
也怪我年纪大了,偏听不得小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冷冷地将画卷掷向路十三:梁朔一月之后要与蒙古族联姻,怎未见你说此事?!
路十三的瞳孔骤然紧缩:公子,您都知道了?
看来确有此事了。我瘫坐在软椅上,手蒙上双眼,良久,才对路十三道,请回吧。
路十三咬了咬牙,狠下心道:公子,不是我不想回,是我真心想劝您不要误入歧途啊!昭明帝的手段您没见识过,可朝中的人都明白,南诏——乃至整个西南,那位又何曾放在眼中过?要不是因为您,陛下怎么可能还赏脸给他们派了个使者来?
我拍了拍手:好一出君臣情深,编得我都快信了。梁朔当真如此有手段,怎么还任由他人将我绑到了南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