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期待,怎样就怎样了。
呵,真的是很任性的想法啊。
“看来你精神还不错。”
之前倨傲高贵的女人就站在他面前,其实她从来就很美,也不显老的,但是不过是几个月未见,左皖婷整个人就变得憔悴了不少,流露出了疲态,也流露出了衰败的影子。
其实,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这个女人,已经快要四十岁了啊。
池夙有一瞬间的怔忪。
“嗯,我很好。”
现在的左皖婷有些奇怪,和之前,很不一样。
她好像找到了什么,放下了什么。整个人虽然很憔悴,但是却能清晰的看到那双眼睛的炯亮,沉甸甸的饱含着什么,历经沧桑过后的沉凝。虽然看到了衰败,却又显得一身轻松,精神也很不错。有点矛盾的样子。
池夙有些疑惑于她的变化。
左皖婷的确是改变了,放下了积郁在心中难以释怀的包袱,可笑的是,整个人竟然因此轻松了起来,虽然还是很痛。比起一辈子折磨自己,她果决的抛下了那无果还万分可笑的坚持。
其实,她真的觉得自己这前半生俱是一个笑话。而那一段半生的坚持与迁怒,更是一个大笑话。
而她,还得为了这么个大笑话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她想明白很多事情了,不单单是那些过往的,还有现在的。再想到那个无辜的孩子,十七年了,因为她和他,她的孩子被池家和左家人冷漠忽视了那么多年,而她,也是迁怒于他!她居然幼稚就跟个傻缺似的漠视了自己的孩子那么多年,那时候的她,到底是怎样猪油蒙了心哪?!
后悔的情绪缠绕着她,最后只能狠狠嘲笑自己那幼稚的迁怒与深刻的懊恼。然而,事已过,终无法再改变。
几个月的时间过后,再见到池夙,左皖婷忽然生出了恍如隔世般的感觉,有些苦涩愧疚。少年沉静姣好的面容在面对她的时候没有生出一丝不好的情绪,还是如同平常一样的清淡无波,澄澈的眼眸沉静如水。
这个孩子,在她不知不觉中,早已长大。
就算想要挽回,也是没办法的事了。
“听说你开始了复健?”左皖婷环绕了四周,除了撑着床在运动的病人小夙外,别无他人。“蓝颜没在?”
池夙点点头,算是回答了两个问题。“他不在,也没办法去了。”然后挪了一小步坐在床上,伸手揉揉脚。
左皖婷勾了勾唇,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
“小夙,我陪你去复健吧。”
看着这个孩子有些惊讶的抬头望她,左皖婷笑得越发温柔了,真想亲昵的摸摸他的头发呢。
她算是想开了,之前是他们对不起他,而现在的她,就算想要弥补,对小夙也没有太大的作用了。错就是错,补偿,能挽回什么呢?她就站在一个刚刚好的距离,伸手做刚刚好的事,这样看着他幸福就好了。
池夙有些困惑的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头。算是接受了她的好意。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并不讨厌,而且,他的确需要一个陪着搀扶的人。
……
一个下午很安静,偶尔彼此交谈几句,倒是很安然宁静。
左皖婷敛了之前傲然的神色,扶着自己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挪着,神色间有些不经意流露的紧张与心疼,池夙看着,面上只是浮现了几许笑意。
因为最近的努力,脚有点隐约的疼,很轻。虽然这些日子进步很大,但是池夙因此还是不太敢再做太多负荷脚部的运动,很经常性的歇一歇。毕竟,还是有点紧张的。
他和左皖婷做恢复运动做得好好的,也是难得的和自家母亲和谐相处,却又见到了让他面色沉下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