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从而抗拒他的根本原因。
周丽收回目光,垂眸看着她带来的药品。
她依然对他的行事和人品感到介怀,却也牵挂他的伤势。
周丽深呼吸几次,将呼之欲出的郁结和质问再次压下,尽量以正常的口吻说道:“陆先生,你的手该换药了。”
陆非还在天马行空,周丽叫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见是周丽,陆非还愣了刹那,他以为周丽会带着对‘他’的偏见多躲些时候呢!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再见面了。
陆非装作不知道周丽对他的偏见,笑着说:“你来了,昨天谢谢你帮我那么多忙啊。”
周丽的心又猛地跳动了两次,故作平静的说道:“陆先生,你的左手才缝过针,伤口还没愈合,不能忍受任何外来力道。”
陆非道:“我知道的,我就想坐在这里晒会儿太阳,没敢给左手用力。都把自己折腾进医院了,没多余的力气继续了。”
按照周丽的性子,听到病患说这种话,免不得要好好安慰一番。
可是,现在开口的是陆非,在知道了陆非的‘真面目’后,平常能脱口而出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周丽沉默的等陆非躺回病床,沉默的把他手腕上的纱布拆开,沉默的清洗伤口,沉默的更换药物。
重新包好伤口后,周丽还是例行嘱咐:“陆先生,你的伤口实在太深了,这几天千万别用左手使力,也别沾水,免得影响伤口的愈合。”
陆非苦笑道:“当时一心求死,哪知又给人添了麻烦。”
周丽抬头盯着陆非:“求死?”
陆非幽声道:“因为那件事,我相依为命的亲人被连累去世,我也没了活下去的念头,打算以死明志,下手就没有轻重。”
像是被打开了痛苦的开关,陆非捂着煞白的脸,满目沉恸:“为什么是我遇上这种事,我只是个临时助理,我只想多挣点钱读书,回家孝顺外婆,为什么会是我?”
“我以为,那只是一份普通的工作。”他低声说。
周丽这才想起,网络上被千夫所指的渣滓,贱货,其实还是个学生,‘被人包养’的学生。
一个在
校大学生,
一个想读书的在校大学生,他怎么可能没想到当丑闻曝光后会面临的问题?
轻则受人白眼,重则被学校开除,祸及亲友。
周丽目瞪口呆,越想越深,往日因为‘罪证确凿’而强行压制的疑惑也再度浮上心头。陆非的丑闻,来得太突然,太刻意,风声太大,太像是被人特意安排的。
众叛亲离,有口难言,是他的现状。
他做了那么多,难不成只为了作死?
她突然想起了医生对陆非的身体诊断,是严重营养不良,导致身体机能提早减弱。
如果他真的被人包养,并且为了钱不择手段,还忤逆不孝,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周丽悄然看着陆非手腕上的白纱布,想到还很狰狞的伤口,她忽然不敢想象,面前清瘦的青年究竟是抱着怎样绝望的心情自杀的。
周丽心里翻江倒海,义愤难平,不停咒骂娱乐圈的黑暗。
有本事争凶斗狠,有本事别牵连圈外学生啊!
把人逼得家破人亡割腕自杀也太不要脸了。
表面上,她只得忐忑的说:“节哀,你亲人的事我感到很遗憾。你要赶快好起来,然后去读书,去做你想做的事。”
陆非嘴角微抽,这位护士小姐也太容易被人说动了,不过也好:“还……可以吗?”
周丽立即接口:“当然可以,没什么不可以的,又不是封建时代,还没有谁能当着无数人的面指鹿为马。所以,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