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的陈年旧伤,还是忍不住心惊。
看颜色都很旧了,甚至没有一年内新增的,那应该就不是殿下在床上抓伤的……!?江寒猛地摇摇头,心道自己真是疯了,怎么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青远还没回来。江寒决定亲自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站起身,还没等把肖覃放在床上,颈后就传来一阵钝痛。
叶知秋把江寒敲晕,又把肖覃从床上拖起来扛到肩上,闪身从门内出去,借着夜色潜行到矮墙边,将肖覃扔出去,又折回厢房把江寒也一并带过来。
他本想不管这碍事的太医,但转念一想带上他反而不容易出岔子,免得他醒来后到处嚷嚷,说肖覃是被劫走的。
干脆带到萧王府去一并交给萧正则看管,如此一来这两人便不能坏他好事。
叶知秋勾了勾嘴角,纵身翻过矮墙,带着两人朝萧王府的方向赶过去。
身后端王府,青远终于带着江寒的药箱回到房中,看见的却是两扇洞开的大门。
药材器皿散落一地,青远呆立了半晌,顾不上可能被江寒责骂,哇的哭出了声。
公子,殿下,江太医,你们都去哪了!?
……
肖覃再醒来时已是三日后,在萧正则的“百般阻挠”下,江寒终于有惊无险的把他给救了回来。
甫一睁开眼,肖覃便疯了似的问虞意的情况。
江寒也着急,但他们被困在萧王府里,他又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医,能探听到什么消息?
“公子先别急。”江寒无奈道,“殿下都没办法,我们二人就更没办法了。”
肖覃撑着坐起来,一把拽住江寒的小臂,“你可有什么药,能在短时间内提高人的武功?”
一定是有的,他师娘会配,江寒是天子钦点的神医,一定也会配。
“啊?”江寒一愣,结巴道,“有倒是有,只不过……”
“给我。”肖覃顾不上什么“只不过”,他只想去救虞意,就算救不成,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他长这么大从没遇到过如此力不从心的时候,不仅自己中了毒,武功废了,甚至连在这京城里唯一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
他喜欢,喜欢却不敢表明心意,以至于到了现在这种境地,连两个人还能不能再见一面都不知道。
眼下他已经不求能够心意相通,只求能让虞意平安的、活着的从大理寺出来,他可以做任何事。
“可,可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再吃那种药岂不是不要命了?
想归想,江寒在肖覃杀人的目光下将后半句话咽回肚子里,颤颤巍巍的掏出一个药瓶,递给肖覃。
肖覃接过来,一股脑倒进嘴里,趁着等待药效发作的时间问江寒:“你可知道大理寺天牢的布局?”
江寒嘴角抽了抽,不情愿道:“知道,年前我去牢里看过诊。”
那时他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太医,只能给重伤的犯人治病,免得他们扛不住严刑拷打死了。
肖覃点点头,周身经脉隐隐泛起疼痛,这药见效还算快。
他看向江寒道:“有劳江太医细说。”
江寒复杂的望着他,怕他真的要去劫狱,但还是顺从道:“也没什么,就像这样……”“这样……”
肖覃若有所思,半晌开口道:“劳烦江太医想办法回府告诉段叔,让他今夜子时在大理寺后街口派辆马车等着。”
说完,他站起身,披上衣服,快步走到门口。
“什么?诶,等等——”江寒大惊失色,“我怎么回府,而且你,你怎么就站起来了,药发挥作用了?”
看起来不像啊。这药起效时疼得很,他试验过,不把人折磨的满地打滚都算他能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