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大了百倍,他的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清楚。
他想逃离这里,却又舍不得。
周围烛火很足,暖烘烘地围着他们俩,江危感觉死神看着自己的感觉也不似之前那么冷淡,就连冷硬的身线在暖黄色光晕的映衬下柔和了不少。
他头上的兜帽不知何时摘掉了,甚至戴着面具的左脸也一起全部,毫无保留地呈现给他。
江危大着胆子多看了两眼,好看的脸他见多了,却从来没有像褚暝一样,完完全全按他幻想的完美帅脸长,挑不出任何错,无论哪里差一点都达不到这样的结果。
褚暝暗红色的瞳孔印着脸颊通红的江危,双腿又往前走了两步,想要江危的身影在他眼中更清晰一些。
想要透过瞳孔烙印在心里——他的心尖龙。
江危只听到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心底的防线丢盔弃甲,被柔和却又暗含汹涌的眼神一触,噼里啪啦地烧起来。
体内躁/动的冲动撕碎所谓的害羞,放纵意识下陷,他听从欲/望的安排,追随心的指引。
一双属于江危葱白的手从蓝白色的袖口抬起,指尖燃着烛光缓缓朝前勾过去。
“吧嗒”,闪着金光咒文的黑色环扣被解开。
原本极轻的声音在如此安静的氛围中格外明显,盖过如雷轰动的心跳,灵魂跟着滚烫。
莹白的耳尖红得滴血,蓝澄的眼尾沁出泪珠,微张的红唇轻吐呢喃。
夜白时分,一朵玫瑰含着露珠悄然盛开。
……
……
“呼——”江危一个鲤鱼打挺猛坐起来。
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打在出了薄汗的微颤胸腔上,全身的血不断地往头顶上涌,躁/动叫嚣着迫使江危低头。
他盯在自己两腿之间发懵。
为什么会有如此真实的场景出现?
现在明明是秋末啊!
“啪。”江危一巴掌重重拍在脑门上,怎么会这样?
而且居然还是跟……
“啊啊啊啊啊……”江危砸回床板上,头发散在各处,咸鱼躺尸,双眼无神地挂着三个大字——为什么!
有没有搞错啊?!
为什么会是他?
他到底跟自己发生什么了?
跟这位冷面阎王所有的信息全在睡梦中,抛开这个,他无论怎么都想不起来他们俩在现实中有何联系,明明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身份,都不是一个体系的啊。
而且这梦反反复复断断续续的出现一些场景,难不成自己一到晚上,灵魂跑到死神家里了?
“不会吧。”江危自我否定,他从来没遇过这种奇异的事儿,之前也没听说过死神。
在巨树那儿又莫名其妙睡了十万年就来这儿了,也没那个条件去认识这位神仙啊。
“不过……这种事儿果然无师自通啊,啧啧啧……”江危咋舌,昨天还怀疑自己有问题,今天就身体力行地证明了昨晚的焦虑纯属扯淡——他的身心莫得任何问题。
“啧。”江危手指头摩擦着下巴,还是有点在意自己的(春)梦对象,怎么是跟这样的神呢,却自然而然地跳过了一般最该纠结的问题——为什么他(春)梦是跟个男的?
一旁的黑崽恹恹地睁开眼睛,往江危这边滚了两圈,小脑袋自觉地搁在他手心里,眼皮翕动了两下又闭起来,耳尖靠着他手腕微微卷起来,没睡醒黏糊着爸爸继续。
“抱歉,吵醒你了?”江危的注意被黑崽扯过来,低头准备亲它时,眼前飞快地闪过昨晚的劲爆画面。
这嘴……怎么也亲不下去了。
“咕噜。”江危吞了口唾沫,悄悄拉过黑崽的小被子盖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