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容问这是何意,他将画卷收好复抛过去,试探性开口,“这画有问题吗?”
容问接住,将画收起来,猜他也注意到了画的落款,便不过多解释,“这位画师是昔年兰沽太子宁祯的侍从,十五岁凭一幅《姑射山雪图》名动京城,坊间曾传‘太子侍从一画千金难求’。”
顿了半刻,“却没人知道这位太子侍从正是那位送来兰沽为质的月燕十一皇子。”
“这么说来,这幅画并兰真那幅紫藤图都是灵星君的?”听完容问的解释,他有些诧异。
回想到昨日兰真看见成难那般神色,再加之成难亲笔的紫藤图,心里更加笃定这两个人关系匪浅。
容问颔首,“不错。”
两百年前,成难降世,替了月燕太子成婴命格中的灾祸厄难,成他帝业。
当时的兰沽国繁荣昌盛如日中天,大败月燕于散雪关,原本是要太子成婴为质,后来却改为时年八岁的十一皇子成难,这都要归功于那位出生时天象祥瑞,诸邪退散,从小金尊玉贵,千娇百宠的兰沽太子。
兰沽史书有云:“太子祯,慧极劣极。”
这话极褒极贬但却也配得上这位太子。
宁祯聪慧归聪慧但他却不学好,长到八岁就把那无恶不作,欺猫踹狗的土匪行径学了个十成十的像,更有人送他了个外号“土匪太子”。
而对于成难,兰沽史书又有云:“神熹帝十一子难,博学能文,滑稽多智,当世之冠也。”
这评价也够中肯,成难七岁见湖中白鹅,有感而发,作《白鹅赋》一篇,名动天下,是当之无愧的神童。
土匪太子宁祯听见太史令如此评价二人,气得一脚踹翻了太史令的汗青台,逼得兰沽国主将质子由成婴换为成难,充作自己侍从,专心要羞辱这位被全天下赞赏与自己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月燕十一皇子。
他却不知这赌气之举却为日后兰沽灭国埋下了不可挽回的隐患。
兰沽国主野心勃勃,怎肯轻易放过月燕?散雪关一战后养精蓄锐一举灭了月燕,屠戮月燕皇室满门,却端端放走了个太子成婴。狼崽子蛰伏四载发起兵变又反过来灭了兰沽,建立了如今的大成。
国破当日成婴踩着土匪太子宁祯的头,剑抵上他脖颈,怒目如火,要他归还自己的弟弟成难。
可惜成难在兰沽为质十几载,吃尽了苦头,月燕国破当年秋病入膏肓药石无医,死的时候不过才弱冠之年。
宁祯面对这个杀伐果断的一代帝王却毫不畏惧,反而极怒,双眼赤红咬着牙一遍遍质问成婴,“你当时为何不来救他?”
这句话正好戳在了成婴痛点上,成婴失魂落魄松开宁祯。两日后土匪太子宁祯自缢殉了国。
灵星君的这段过往实在是有些惨,明知直感叹连连。怪不得他要将那段前尘剥离,原来竟是如此令人神伤的一段过往。
叹罢他又少见敏锐的察觉到了些什么,不由的手心冒汗。
暗自思索片刻,他向容问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先前便猜测兰真和成难关系匪浅,再加之那幅笔墨稚嫩的紫藤图也出自成难之手,便更加的怀疑,有没有一种可能,兰真便是两百年前那位兰沽太子宁祯?”
这番猜测并非没有根据,成难在兰沽为质,根本不可能有自由可言,唯一亲近之人便只有太子宁祯。
紫藤图加上兰真古怪神色,只有这一种可能,兰真兰真,以兰沽国名为姓改“祯”为“真”,兰真便是太子宁祯!
虽有根据,他却不敢太过确定,兰真身上哪里有半分两百年前那位土匪太子的影子。
“我先前看见兰真便有几分这样的猜测,只是不够确信,直到看见那幅紫藤图,”容问倒不惊讶,莞尔一笑,“那幅紫藤图所画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