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缱绻
容问看两人小孩似的斗嘴,抵着唇闷笑。
气氛片刻松弛。师讼不肯善罢甘休,逮住这片刻,闪电一般冲过来。
二人枕戈待旦,早已有了准备,双双出剑,寒光乍闪,削掉了师讼一只手臂。
师讼厉嚎着胡乱冲撞,半男半女的脸因疼痛皱缩成一团,一股腐烂的气息四处弥漫。
明知被那气味逼的胃里翻江倒海,喉头弥漫着一股黏腻的血腥味,这种感觉他很熟悉。他掩鼻干呕几下,终是没吐出来。
顺了顺气,压下心头恶心感,一抬头,容问正盯着他,神色似乎有些不好,眼中明显可见一丝关切。
他一愕,扯出一点苍白笑意,“一时没忍住而已,你不必担心。”
心里头却暗骂自己,真操蛋啊,睡了五百年睡娇了,这点事儿都扛不住,尽拖后腿。不禁一苦笑:
这倒真应了天庭那帮看笑谈的老东西的话。
容问没说话,一扬袖,挥出一阵风,将污秽气息吹散一些。冲着师讼方向,嘴角勾起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师讼似感受到他眼中的森然杀意,顿住了,身体筛糠似的乱抖,喉咙发出“咕咕”的叫声。
容问冷哼一声,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不自量力。”
敛了情绪,转头柔声叮嘱明知,“大人,当心,它在召集另一只师讼。”
说完他飞掠向师讼,一剑挥出,剑法利落干净,没有了先前那种懒洋洋的意味。
明知知道,他是认真了。
师讼滑的像条泥鳅,触手即溜。容问比师讼更滑,逮住机会,一击而下,眼看就要削下师讼的脑袋。
师讼却冲他身后阴恻恻一笑,满口尖利牙齿咯咯作响。
另一只师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身后三尺处,举着一只爪子,瞄着他后心。
容问嗤笑一声,“蠢货。”
后面师讼一击而下,容问避也不避。
电光火石之间。明知飞掠上前,挡住那一击,二人相靠出剑,雪芒乍闪,寒气逼人,双双斩下了师讼头颅。
明知手臂一甩,赦罪刃上一滴残血像荷叶上露珠似的滚下。他看着容问,莫名恼火得很,“你不躲?”
换了容问一愕,心头微颤,笑道:“不是有大人在吗?”
明知这时候清醒过来,眼前这是谁?鬼神大人啊。
就算他刚刚不出手,师讼也不见得能伤得了这老狐狸一分一毫,反倒是他出手,可能还平添麻烦。
虽然这么想,但始终觉得恼火得很,越想越恼火。这火没处撒,正巧低头看见个黑黢黢的脑袋,这脑袋属于谁不消说。
他抬脚狠狠一踢,暗骂了声去他妈的,大步流星地迈向前,撇下让他毫无办法的容问走了。
师讼脑袋咕噜噜滚了三丈远。
容问黑竹竿似的立在原地,苦着一张脸,也烦得很,烦中还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乐。
他暗骂自己,贱不贱啊?
抬脚把另一个师讼脑袋一踢,追明知去了。
明知眉毛拧的跟个老大爷一样,边走边做下一步打算:
不出意外的话,师讼应该是有三只,他和容问斩了两只,就余慕同尘那一只,万不可让它逃脱。
这么想着,明知不禁加快了脚步,说来也怪,慕同尘距他们应该不远,他摸索这半天,硬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是打到别处去了?
容问腿长步子大,不消片刻便追上了明知。他抬手燃起两簇狐火,照在明知周围,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活像一个捣了蛋的小孩儿。
明知依旧不理他。容问跟在后面,不远不近,明知快他也快,明知慢他也慢,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