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夏一往点了根烟问,他一进屋就看见这人和刁小雨站一块儿,明显挺熟的样子。
“嗯。”简黎明点点头,“他来村里找戚然,我正巧碰上,就这么认识的,让他砸玻璃的主意还是我出的。”
夏一往看了他一眼,笑骂道:“行啊小子,拿警察耍着玩呢是吧。”
简黎明也笑:“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
“舍别人孩子套你们自己的狼。”夏一往用烟指指简黎明,他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明镜儿,如果没有这俩人闹这么一出,戚然的案子也不会落到自己手上。
算是种缘分吧。
他吐了口烟:“戚然有你们俩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夏队能认识我,也是你的福气。”简黎明笑道。
夏一往眯眼:“怎么说?”
“我会算命啊,可以免费给你算一卦。”简黎明让他坐下,谁料夏一往摆摆手拒绝了。
“怎么?嫌我算的不准啊?”简黎明顺势道,“我师父是比我算得准点,但他老人家这两天不出活,下周就是周楷之的三周年,他家人托我师父做法事,我师父得提前准备。”
简黎明说完,观察夏一往的神色,夏一往抽烟的动作一顿,问:“就是跟戚然埋在一起的那个周楷之?”
简黎明点点头,夏一往深吸两口烟:“法事要怎么做,会开墓吗?”
和简黎明聊完,夏一往和组员往下一家去了,他们就这样走访了三四天,第五天晚上的时候,两个小组在旅店里开了个小会。
可能是切入角度的不同,二组从普通老百姓视角反倒查出了更多信息。
他们先是在一家牛肉汤店用餐,顺道向老板娘打听想给自己家人办冥婚,这里有没有靠谱的人。
老板娘说,死人的事都找丰师傅,但丰师傅只管办仪式,冥婚对象还是得他们自己找。
组员又问,那若是没有对象,上哪去找呢?
老板娘说她也不清楚,但是周家前段时间刚办了冥婚,她说可以去他家问问。
于是二组敲响了周家的门,要到了鬼媒婆的联系方式。
鬼媒婆很快就和他们见了面,向他们展示了几个手头的“现货”后,组员不甚满意,起身要走,这时鬼媒婆却拦下他们,小声问他们想要什么样的,称可以“私人订制”。
之后,鬼媒婆叫来了一名姓魏的瘸子,魏瘸子夸下海口说自己路子多人脉广,没有他搞不到的货。
二组以再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商量为由暂停了交易,临走时,他们让魏瘸子在一部手机上输入了联系方式,因此留下指纹。
夏一往让人把手机送回去化验,自己盯着一沓汇报资料,陷入沉思。
“丰师傅,我有个问题想问。”这天晚饭时间,刁小雨叼着筷子尖,礼貌地和丰亭说话。
“想问就直接问,不用提前说,”丰亭说,“你和明明是一样的,在我这随意点。”
“嗯……”刁小雨从没和长辈接触过,有些拘束,简黎明给他夹了块鸡肉,示意他不用紧张。
他问丰亭:“为什么不直接和夏警官说,简黎明能看见然哥,知道他是被谁杀的,怎么死的,这样不就有理由挖墓了吗?”
刁小雨问出的问题显而易见,但他当局者迷,一心只想着把戚大壮绳之于法,却忘了警察根本不是他这样的天眼玩家。
好在丰亭和简黎明并没有笑话他,而是耐心地和他解释。
“挖了墓又能怎样,直接到戚大壮家抓人吗?”丰亭边夹菜边说,“警察断案靠的是证据,总得有板上钉钉的东西摆在面前,对于咱们的手艺,信的人坚信不移,不信的人觉得咱们是扯淡,若是拿来当做依据,太没有说服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