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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亭躲了她几天,希望她能知难而退,结果她却在村口坐下了,像个景区的售票员,出入的人她都要瞧瞧看看。她坐了一个多月,晚上就睡在仓库里,村里的人她都看得眼熟了,却也一次没有见过那张熟悉的面孔。

    一个年轻姑娘坐在村口抛头露面,必然会引起别有用心的人注意,丰亭不止一次悄悄打跑了附近的流氓,他对月影愈发生气,不明白为什么她就是追着自己不放,他开始觉得逃避不是办法,决定跟她见面谈。

    又一个晚上,月影坐到月黑风高才走,丰亭跟在她身后偷偷护送,走到一片玉米地附近,月影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他。

    想找的人终于出现,月影激动不已。丰亭劝她回去,他说自己已经改了路,永远都不会再写了,而月影年纪轻轻还有大好年华,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

    可这个姑娘却偏执得很,她找丰亭,就像她追丰亭的文章一样,丰亭写一个字,月影就觉得他是在跟自己恋爱,丰亭逃到汤坳村,她就觉得自己被甩了。

    她在月色中向丰亭表白,那些曾经写在纸上的文字被她亲口说出,她声泪俱下,却让丰亭感到压抑,他说自己这辈子只爱妻子一个,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月影认定这是他的借口,她立在月光下,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丰亭立即背过身,他双拳紧握,气得浑身发抖,他觉得自己一直在给这个女孩体面,可她却如此轻贱自己。

    身后的月影逐渐朝他走近,从背后抱住了他。

    丰亭猛地甩开月影,他再也受不了,怒吼着让她滚。

    月影咬着牙走到丰亭正面,盯着他的眼睛,手放到自己胸上。

    丰亭目不斜视,冷着脸走掉了。

    他做了一宿杂乱的梦,一边是妻子温柔的脸庞,一边是月影阴魂不散的逼迫,他满头大汗地醒来,听见外面尽是杂乱的脚步声,他问村民怎么了,村民说,村口的那位姑娘昨晚被几个流氓强暴,现在在村口发疯呢。

    丰亭脑袋轰的一声,怔怔地跟着人群跑过去,他看见月影正坐在她常坐的那个石墩上,咧着嘴嘿嘿笑,她披头散发,衣不蔽体,再也不是昨天之前那个聪明伶俐的样子。

    巨大的打击让丰亭眼前一黑,昏倒在地上。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刚刚从害死妻子的阴影中摆脱,又再次陷入了月影的困境里。

    他开始没日没夜往醴城跑,哪怕妻子已经转世,他还是想去她那躲一躲。到了该回阳间的时限,他也不想回,师父作法招他回去,他却挣扎反抗,最终伤到了自己。

    他被师父强制不许再过阴,就这样,他连最后的逃避方式也没了。

    从那之后三十年间,月影变成了疯婶,关于她的流言在口口相传里早都变了味儿,人们都说她是被男人抛弃了,坐在村口是为了等那个男人来接她。

    却几乎无人知道,她每天面冲村子而坐,就是在等自己心爱的人心甘情愿走出这里,和她一起回到省城,继续追逐他们文字的梦。

    简黎明讲完,重重呼出一口气,头靠在墙上。

    他想起师父发红的眼眶,和拜托自己一定要问明真相的神情,闭了闭眼。

    “这些年师父一直心里有愧。”简黎明说,“疯婶住的地方是他给找的,他还偷偷托人给疯婶资助生活费,而且他每天晚上都会出去一趟,我一直以为他是去练功,原来是送疯婶回家。”

    戚然恍然想起有几次他在送疯婶回家时,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他们,原来是丰师傅在悄悄保护她。

    那时他心有余悸,叮嘱疯婶回家之后不要出门,疯婶在没犯病的时候就是个正常人,并且十分听戚然的话,这次怎么会在回了家之后再次遇害呢?

    周楷之这时问:“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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