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重峦叠嶂的是是非非里,他横刀意斩天下的气魄,当真是厚如山石。
心动往往是莫名其妙,防不胜防。
玄柘这趟,来的不亏,又亏极了。
亏是因为这颗守了二十载的和尚心,如今被个男人夺了走,这个男人长的分在好看,他也不算太亏。
若以刀杀他,便死前也要偏头吻上尖刃,引颈送命。若以鸠酒送他,便饮前也要窃玉偷香沾叶惹草,玄柘此生,甘之如饴。
从未想过自己爱人时会是如何,可便是周峰要他的命,也是肯给的。
有风吹动那黑衣刀客的薄衫,却吹乱揉皱凌虐玄柘胸腔之下,一颗活生生的真心。
诏安失败,玄柘却放他走。
黑衣刀客满眼写着奇怪,倘若真要开打,这三千兵甲于他而言,其实并不算什么,只是如今这种局面之下,要白白欠下一个人情。
“萍水相逢,你我不必如此。”在周峰眼里,黑白分明,他既然不投降,便不会和狗皇帝那边的人有什么瓜葛。
“便是我留下你又如何,不过是损三千兵甲反而让你脱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