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米修感觉一阵眩晕,一直硬撑的身体在此刻也软了下来,他扶住了床位凸起的栏杆,哭笑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就当我有病好了。”
洛凌突然捂住了胸口,感觉心口一阵剧痛,他将血袋放在一旁,蜷缩着抱紧了自己。
米修慌乱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我不想看到你,你走。”洛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他哭了。
米修感觉整颗心都乱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洛凌的眼泪。
他不顾洛凌的挣扎用力的将人揽进了怀里,低吼道:“我不走!我就偏不走,你为什么总要赶我走,为什么?”
洛凌挣扎了半晌,渐渐恢复了平静,他无力地靠在米修的怀里,一滴泪顺着他的眼角缓缓滴落,滴到了米修的手背上。
他闭着眼不再去看米修,记忆风起云涌,他好像又回到很多年前。
在血族里,有一个秘密,只有继承人才知道的秘密。
传说,每个血族人继承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猎物,猎物的血液可以帮他们摆脱月圆之夜血瘾发作时的痛苦,可以让他们在阳光下获得新生,但这一切一切的前提都是,这个猎物要爱上自己,并甘愿奉献出自己的心头之血。
而20岁那一年,洛凌又知道了一个秘密。原来,母亲是父亲的猎物。
在很多年前,年轻美丽的混血姑娘洛桑爱上了血族王子,他们跨越种族相爱了。
婚后第二年,洛桑为血族王子诞生一子,取名洛凌。
本以为故事会像童话一般幸福的进行下去,可直到一次大战中血族王子身负重伤生命垂危,美丽的阿桑在族里的大祭司里得知了拯救丈夫的方法,她用心头血做药引,救活了自己的丈夫。
那一天,血族王子接近疯癫,他抱着死去的妻子,满眼猩红。
那一天,他吸干了妻子所有的血液,将她和自己彻底地合二为一。
直到很多年后,血族王子遇到了一个和妻子长的很像的孩子将他带回了家,并让他陪伴在自己的孩子身边,他以为这样就会减少孩子童年对母爱的的缺失,也可以减少对妻子的愧疚,可他错了。
当洛凌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所有的厌恶便开始了。
回忆戛然而止,洛凌缓缓睁开了眼睛。
“米修,你知道吗?每当我看到你这张脸的时候,我有多恨吗,那些我努力去遗忘的记忆就会一遍一遍的将我的心撕裂,我恨父亲害死了我的母亲!
我恨他虚伪至极!他以为找到你就可以弥补我吗,就可以弥补他的死去的妻子吧,真是太可笑了。”
米修诧异地看着他,虽然也曾听闻过那个传说,但没想到却是真的。
“所以,你就把那些恨转嫁到我身上吗,哥哥。”米修眼底溢满了悲伤,“你觉得这对我公平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洛凌看着米修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了,是啊,米修做错了什么,他不过是长了一张和母亲极为相似的脸,在一个特殊的时机被一个自己讨厌的人收养而已,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空气中漂浮着血液的味道,他们就这样看着彼此。忽然,米修低下头,吻住了洛凌的唇。
洛凌睁大了眼睛用力推拒他,可却难以抗拒,他只能用力一咬。
米修顿觉唇上一痛,放开了洛凌。
洛凌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低吼道:“米修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米修站起身,舔了舔唇角的血嗤笑一声:“是啊,我疯了,从发现我喜欢自己上你的那天开始我就已经疯了。”
他转身背对着洛凌:“哥哥,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的,但是我已经无所谓了,我现在,只想让你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