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席间寻伐雪找着机会偷偷问了一句。
“鸾鸟?上古异兽,临镜而生悲,见之则天下平。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哦,无事,闲来翻阅古籍,无意见到,很是好奇罢了。”听到这平平无奇的回答,寻伐雪有些失落,他明明记得,不是这样的。
阙澜衣并没有把寻伐雪的搪塞之词放在心上,倒是一旁的段尘,看自家师尊又在跟别人亲密的咬耳朵,一个没留神,错把醋当酒给喝了,酸的他眼泪直流。
一直没怎么吭声的落风华,看见寻伐雪气色恢复了不少,突然开口道:“旭尧君,你出来好些时日了,该回去了吧。”
寻伐雪疑惑的转过头,不明他这话为何而起。
落风华对上他的目光,先喝了口酒才继续说道:“你师兄他······出了点事。”
“怎么了?我师兄怎么了?”寻伐雪立刻紧张起来。
“宋掌门本是与我一道前来找你们的,但半路上突遇大批走尸群袭击,他为了掩护我们离开自己殿后,不幸受伤。”
消息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寻伐雪觉得还有些不真实,他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多谢告知,我即刻启程回临安。”说完朝鹤鸣君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寻伐雪此话不虚,他带着段尘快速收拾了行李,便往南去了。两人还路过了徐州城,那儿前几天刚下过雨,冲刷了不少表面的罪恶。城里也有了人,都是以前在外谋生计的人,听说家乡遭难,一时间流落在东南西北的亲人们全回了家。面对残缺破败的城池、空无一人的废墟,白色的悲伤笼罩在徐州上方,久久挥之不去。
见到此景,寻伐雪多有愧疚,当初烧城本是无奈之举。如果没有烧,虽然他们的亲友还是不会回来,但好歹留了念想,不至于以后都找不到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寻伐雪载着段尘御剑而行,风尘仆仆赶回了清越山,山门口遇到了独自抹泪的秦桉。他也看见了迎面走来的师徒二人,但并未理睬,调头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段尘在后面叫住他,他恨恨的转头朝他们走去,不情不愿地对寻伐雪行了一礼。
“师叔好生自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从,不打一声招呼,全然不顾师尊是否忧心。”
寻伐雪没空和他拌嘴,只冷冷的回道:“清越山是我家,掌门是我师兄,没人比我更关心他,你不必在此同我阴阳怪气。”说完抛下气的跟河豚似的秦桉走了,径直去往宋执所在的主峰。
宋执的卧室里除了两个医修,还有大长老和二长老。大长老是个暴脾气且直肠子,得罪过的人还不少,不过碍于他的身份,没人敢与他计较。二长老则完全相反,他是个温吞的性子,向来扮演着和事佬的角色。
“哟,这不是大英雄旭尧君吗,回来看看你师兄死没死?”大长老一看到寻伐雪进来就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奚落道。
他不是秦桉,寻伐雪不能轻易堵了他的话,就当没听见,省的闹得自己心里也不痛快。他走到床边,看到宋执身上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他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不过一月未见,寻伐雪竟觉得自己好像一年没见这人了。
受伤的宋执是这样的苍老脆弱,明明他也只是三十多岁的人,为何鬓角多了那么多的白发,为何额头爬上了细纹,为何他的身板瘦弱了一些。
寻伐雪忽然发现自己好久没仔细看过师兄了,记忆里的他意气风发,成熟稳重却不失幽默风趣。他总是纵容着自己的一切,给自己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从小到大,他永远都是最护着自己的那个人,长兄如父用来形容宋执再恰当不过了。宋执是除了阙澜衣,寻伐雪最信任的人。
寻伐雪想到之前,他还埋怨他置身事外,用别人的命去冒险。可是现在,躺在床上的不是别人,而是他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