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事随时叫他。
此时九重天另一边金碧辉煌的神殿内,一位身着金色华服头戴金冠的男人正一脸正色的画着一幅雪地藏戈图。听到殿门启动的声音,头也不抬的说道:“可是那个在人间又是搬山又是呼云的小仙君上来了?”
禄存星君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后才道:“正是,臣已安排好他们了,只待离恨天一开,陛下您便高枕无忧了。”
天君似乎没听到他说话,自顾自道:“千军伐陈云销雪,我自寻梅岸上歌。寻伐雪,真不错,在人间翻天覆地,这孩子倒有些血气。”
禄存星君站在一旁,不懂天君的意思,接话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正当他犹豫时,天君画好了画,卷起卷轴扔给他收起来,似是有些抱怨的小声道:“帝君这老不死的,说是干不动了也不消停,背着我干了这么大一件事,回头他再来看我怎么教训他。”
且说段尘他们穿过兵器房后,里屋倒有些寝室的感觉了,正中摆着一张巨大的白玉床,两边分别是屏风香案,书籍纸笔摆放的井井有条。茶桌上是一套素色瓷茶具,点缀着一两朵淡黄色腊梅花,甚至走近了都能闻到若有若无的腊梅清香。
寻伐雪抹了一把桌椅,一尘不染,不像久未居人的模样,但过了一会他便想通了,这里是九重天上,就算百年都没人,怎会落灰。
“你说这间屋子原来的主人怎么样?”寻伐雪坐在床边,两手撑着床沿,扬起脑袋笑问段尘。
“嗯,我觉得定是品位高雅之人,超凡脱俗,又是个极爱收藏兵器的,想来武艺也了得。”
寻伐雪听在耳里,稍稍纠正他道:“你怎知武器多就一定武艺高强。”
段尘看他双眼中闪过的狡黠,低头碰上他的额头,低声道:“在我心里,永远都是你最厉害。”
即使知道是说了哄他高兴的,即使说了千万遍,但每一遍寻伐雪都好像第一遍,止不住的心潮澎湃,停不下的脸红心跳。可越是这样,他越舍不得,这样的话,如今已是听一遍便少一遍,直到永远没有。
“不要多想,你只要想着我就可以了。”段尘捧起他的脸,食指轻按寻伐雪的眉心,试图将他皱在一起的眉头揉开。
九重天没有日夜之分,少了夜色,寻伐雪也不觉得总有困意扰人。只是段尘不一样,天宫帮他缓解的只是身体之痛,而他仍在一天天的衰弱,只是感觉不到罢了。因此他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每每这时,寻伐雪便一动不动的陪在他身边,看着段尘沉睡的侧颜。
有时段尘睡的实在太沉了,呼吸微弱的几乎听不见。这时寻伐雪便会俯身枕在他的胸膛上,只有感受到起伏他才觉得心安。他很害怕哪一天,面前的人突然永久的沉睡,再也醒不过来。
“阿尘,你害怕吗?”禄存星君告知他们距离开关还有十二时辰后,段尘便努力撑着自己不睡着,想用自己最后的时光多陪寻伐雪说说话。
听到寻伐雪的疑问后,他轻轻摇了摇头,轻吻对方额头。
“阿尘,我,我,其实······”寻伐雪说了两句,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他握住段尘无力的手,“你让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不好。”段尘看着寻伐雪希冀的双眸,拒绝的毫不犹豫,“我不要你陪我,我要你好好活着,外面还有那么多人,他们都需要你,我不能自私,你也不能。”
寻伐雪快速的摇着头,“可是你让我一个人,我、我······”他及时的停住了话题,把思绪拉了回来。这是命运给他的惩罚吧,他怎可逃避。寻伐雪微微低下头,紧紧抱着段尘,恨不得融进对方的骨血。
时间一点点流逝,寻伐雪也不知道还剩多少,两人就这样紧紧相依着,格外安静。寻伐雪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反而更加沉着。他听着段尘微弱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