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不想和孙雅维离婚。
喻迦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心绪稍稍平和。
此时天气已经有些冷了, 车道边的银杏树开始黄叶。
随着风吹过, 有金黄的树叶打着转向大地飘落,喻迦打开车窗,看着从车道边走过的三三两两的行人。
这些行人, 大多数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这些学生脸上带着稚气和朝气, 还有对未来生活的激情和向往。喻迦看在眼里,不觉得这些年轻人的朝气美好又难能可贵,他此时甚至觉得这些人有些惹他讨厌,他这时候不想看到别人比他心情好。
喻迦觉得自己也够奇怪的。
他年少时, 看任何比他年长的人,都觉得这些人老气油腻自大,惹他讨厌。他现在自己成了这一类中年人了,他又觉得那些年轻人幼稚不知所谓,惹他讨厌。如此来来去去,他倒不觉得自己是个让人讨厌的人。
方佳言这时候给喻迦发了信息,问他周三要发的稿子是否写好了,如果他写好了,希望他早点发给她去做校稿、配图、编辑和排版等工作。
喻迦最近都围着倪云修转,大部分脑子都放在倪云修身上,关于他的金融投资分析稿子,他一个字也没写。
他此时看着方佳言的催稿,心里也觉得方佳言很烦,并不想搭理她。
他又把微信翻到倪云修那里去,给倪云修发了信息,说:“修修,我后悔了。我不要之后才见面。你今天晚上,就想办法来我家见我。”
倪云修此时正在为孙雅维的生活忙上忙下,根本没时间看手机,所以没有回他。
喻迦感到很委屈,他觉得自己哪哪都比孙雅维好,偏偏倪云修要让他受这样的苦。
方佳言又问喻迦:“喻总,要是之前谈的那个稿子还没有写好,那我们随便写点儿吃的呀香水呀糊弄过去这一期也行,您看呢?”
喻迦依然不理她。
方佳言锲而不舍,又发来信息:“喻总,您看到我的信息后,请回我一声。我们也好做接下来的安排。”
喻迦这才心情烦闷地回她,打了字道:“我最近比较忙,没有时间写稿,最近的几期稿子,都由你们自行决定。”
方佳言马上回说:“我们自己写吗?”
喻迦说:“你们写好后,发我看一眼再发就行。”
方佳言说:“行。可能没有您写的深刻,但我们先试试吧。只是,可能明天发不出来了,只能推后几天,您看呢?”
喻迦可有可无地回:“行。”
一会儿,司机从楼上下来了,他长得高大强壮,健步如飞,几步走到驾驶位,开了车门坐进车里,对喻迦说:“喻总,让您久等了。您现在去哪里?”
喻迦说:“送我回家吧。”
他现在心情很压抑,并不想回公司干工作,只想回家。他一向不亏待自己,这种时候绝不会强打起精神去公司。
司机说:“好。”
司机看出喻迦此时心情比之前还差,他知道自己职责所在,并不该问老板不能问的事,所以只能忍着,一路沉默地开车送了喻迦回家。
喻迦给白军发了信息,让他来见自己并汇报情况。
白军已经被辜老板放出来了,收到喻迦的信息,就和喻迦约定了一个见面的地方。
喻迦心情不好,实在不想到处跑,拒绝了白军提议的那个地方,说:“你直接来我家见我。”
喻迦是很难叫什么人去他家的,白军曾接过喻迦很多委托,他又是善于观察的做调查工作的人,他很清楚喻迦的一些小习惯。例如,喻迦很洁癖,不喜欢任何人碰到他,也不会邀请别人去他家里谈工作。此时被喻迦邀请到家里,白军受宠若惊,赶紧回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