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了下课,期间,吴渔的手也没有嫌累地一直举着,为此林骛还是很感激地向他道谢。
之后,两人直接结伴回了教室,一路上林骛也没有再挑起话头的想法,但吴渔离开医务室走了没多久就开始和他说话。
不过吴渔谈到的都是林骛不感兴趣的话题,他只是随口应和几句,两人到达教室后就各自分开,林骛也没有再关注过他。
但在那之后,吴渔就莫名奇妙地开始缠着林骛。
林骛原本的座位在教室中间,而吴渔坐在最后排。储物间在教室的最前方,饮水机也在储物间里。
吴渔每节课下课都会借着接水的名义路过林骛的课桌,还一定得撞撞桌子椅子让林骛抬头看他,久了之后更会直接上手,摸头,捏脸。
即便林骛躲闪,并且多次公开拒绝,吴渔还是会自顾自地继续自己的小把戏。
这种小动作持续了大概一个星期,班里但凡有点眼色,关注了吴渔动向的人都知道这种过于亲密的小动作频繁出现代表着什么,所有人都认为林骛和吴渔的关系不寻常。
一个从未接受过其他人关注的人突然之间成为焦点是什么样的感觉?
对于林骛来说那是一种恐怖。
无论走到哪里,一张张并不熟悉的面孔会突然地出现在你的面前,自来熟地笑着和你接近,亲昵地说一些类似朋友之间的客套话,话里话外都离不开“你和吴渔关系不一般。”
这是一种很诡异的氛围,所有人在某一个瞬间认识都认识了你。
而同时,不管你是否愿意,你都要接受他们的注视,包容他们的接近。
这种情况不断地发酵,吴渔的所有名声都会转嫁到林骛的身上,但凡有和吴渔相识的,哪怕只是单方面认识,见到林骛也总是会投以特殊的眼光,或许再外加上几句相互小声的耳语。
那些眼光是不同的,有些是妒忌,有些是嘲笑,而更多的,只是纯粹的好奇,一种希望得到消遣的好奇。
即便林骛对于这些异样的反应迟钝,但单单是接受过多陌生人莫名的搭话就足够让他精神衰弱了,等他找到吴渔,和他说明这些事情的时候,吴渔只是笑着听完了,歪头说了一句“这样不好吗,大家不都是在关心你吗?”
那种笑容融合进正午过于明亮的日光里,平白就让空气多出了几分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因为有我,大家不都开始可怜你,和你交朋友了吗?这不是比你孤零零一个人好多了?”
吴渔说话习惯语气上扬,这种乍一听很欢快的语气却在无形中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气势。
当时的林骛自然也没有回答,只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吴渔,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张尚且带着少年稚气的脸上露出非常纯粹的恶意,但是他嘴里说出的话却是完全相反。
“林骛,我很喜欢你哦。”
“要乖乖地听我的话。这样大家才愿意和你做朋友哦。”
说话的时候,他如同无数次课间一样,撩开林骛额头上的刘海,把一些碎发理顺夹到林骛的耳后,又亲昵地捏捏林骛的耳垂,哪怕林骛的神态和动作已经有了明显的抗拒。
现实中,暴力的形式是多样的,人与人之间的表面亲近和善也可能只是为了掩藏背后极端的恶意。
所有人都笑着涌向林骛的时候,无论人群中的个体怀着怎样的心思,只要林骛选择了逃避,那这就成了他的不对。
哪怕这人潮足够让他溺毙。
那次谈话不欢而散,而吴渔似乎也和他的朋友们说了些什么,会直接和他接触的人少了很多,会直直地盯着他的人也少了。
只是,吴渔在他的生活中渗透地更加深了,他的过往经历,他的好友,甚至连父母为他起的小名都被吴渔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