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给你喝了什么?”来人的嘴角有一丝讽刺的笑,“我更可能给你毒药。”
“怎么可能。”不知道是因为先前伤势恢复的缘故,还是那碗东西的缘故,他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就连思维也越来越缓慢,“哥哥才不会……”头慢慢地歪斜过去,最终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视线再度浮动起来,梦境中的意识飘到了半空之中,他看到站在边上的精灵似乎被震动了一下,随后俯下身把座椅上的身影抱了起来。向着宫殿深处走去。
他走到远处的走廊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就在这个时候少女很自然地走出来和他打了招呼。
“夜安,费厄诺殿下。”
“夜安,阿娜尔瑞小姐。”
少女浅蓝色的眼瞳瞪大了,“您认识我?”
“当然,卢米尔的侄女,我以前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很小。”
少女的笑容变得灿烂起来,“真是太荣幸了。其实我是想来告诉您一声,亚瑞克诺殿下的寝室在这条走廊左转到底的地方。”
“多谢。”想少女颌首道别之后他就没入了梦境深处……
带着跳跃式的思维在脑海内乱窜,他很难抓住那些瞬间明灭的灵光,只能随着奔腾的乱流去看去听。
寒冷的冬季笼罩着这片土地,周围的精灵显得静悄悄地,就好像刚从一场困境中走出来,即便是作为和艾尔达同在的灵魂,他们依旧会因为身体的关系感到不适,不是疾病,而是他们的行为。
远远望过去这里就好像是一片孤寂的土地,风从头顶划过,他看到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
“索隆多!是曼威大人的索隆多。”
他听到身边的精灵惊叫着,随后那只巨鹰降落在了他们的营地中。
他觉得自己在往那边跑,完全不顾及快要被冻得麻木的肢体是否会因此受到伤害。
“瓦尔坦在上,是芬巩殿下。他安然无恙。”
心好像被放回了原处,那个孩子果然……
“梅斯罗斯殿下!是梅斯罗斯殿下!他还活着!”
“医生!”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甚至因为太过于尖利而有些变调,“快去叫医生!”
情景转变,他坐在床边,看着那个曾经如火焰般燃烧的灵魂苍白地躺在面前,目光不由地放在右侧。他们失去了那么多,却还找不回原来的东西。
床铺上的身影现在充满了苦涩的药味,他的医生们恨不得把梅斯罗斯整个人都泡到草药里去。
苦涩的笑容同样在脸上浮现,走到了现在这一步,连后退的选择都已经没有了。
梅斯罗斯的灵魂还陷在黑暗之中,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右手因为过于麻木而不能动弹,因此沿着床单的纹路找到袖子的一角并紧紧拽住的是他的左手。
“父亲……”他呢喃着。
在他右手边上打瞌睡的芬巩醒了过来,看看好友拽着自己父亲的银蓝色袖口,再看看梅斯罗斯放松下来的神情,总算是把担忧的心放回了肚子里面。
“父亲。”他同样轻声地呼唤。
在椅子上此时最为年长的精灵给了自己的孩子一个微笑,凝视着梅斯罗斯的脸,那上面现在终于开始出现一些正常的血色。
他俯身在有着红铜色头发的侄子额头上吻了一下——
“你做得很好,梅帝莫。”
……寒冷结冻的湖畔,在周围没有任何族人的时候,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树旁,在踏上这片土地听到噩耗之后间隔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放纵自己的情感去追逐逝者的身影。他死死抓住银蓝色的长袍,指尖用力到发白的程度,泪水滑过脸颊,将所有的绝望和悲伤带走,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那片大陆上呼唤那个背弃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