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无虑,在自己家里看着远方。
白也问道:“小米粒,你说是不是人间很很多像你这样的人,很多不像你们的人,我见与不见,你们都在人间,各有各的悲欢离合。”
小米粒伸手挠着脸颊,自己是出身哑巴湖的大水怪嘞,腼腆道:“大概是的,吧?”
没有听到白先生继续说话,她转过头,再抬起头,原来发现身边的白先生,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唉?白先生莫不是要作诗?书上不是有个说法,俱怀逸兴壮思飞?
白也低头笑道:“不是作诗。不过以后白也递剑,也算诗文。”
小米粒使劲点头。默默记下了这个说法,以后用得着。她曾经与刘瞌睡借过个说法,直到今天还没还给他呢。闯荡江湖,出门在外靠朋友,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
虎头帽少年伸出一只手,昔年浩然白也,如今青冥天下的剑仙,朗声道:“大运兴没,群鸟夜鸣,月下有谪仙,鼻息干虹霓。山中诸君且停杯,请见我辈剑客挥手决浮云,举动摇白日,指挥旋青天!”
君倩闻其大言,只是会心一笑,好友白也自然仍是白也,生平喜好以剑客自居,不过是脚下换了一条道路。
书生底色,以平常心,结道果。
最终成为真正的剑仙白也。
就在此时,君倩听到白也略显尴尬的一句心声。
“君倩,我好像看到了某地某人刚刚成为剑修,我与之对视,见他心中开了一朵青莲。”
君倩一愣,然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想来昔年观道观的藕花福地,如今落魄山的莲藕福地。
福地内的那位“少年剑修”,与福地外的剑仙白也,其实皆是见到了自己。
(2)某年的杂花生树
落魄山顶,白也和君倩一坐一站,闲聊起了红烛镇的三条江水,其中就有玉液江。
小米粒已经告辞离去,蹦蹦跳跳,肩扛金扁担,手持绿竹杖,斜挎着的那只心爱棉布包,里边暂时没有兵力啦。
白也听过一些故事,笑道:“你那个陈师弟,倒是好说话。”
君倩解释道:“朱敛在玉液江出过拳,小师弟也去水府做过客,落魄山这边再不依不饶,就有咄咄逼人的嫌疑了。”
白也一笑置之。
君倩说道:“最关键的,还是小米粒自己会心里过意不去,落魄山做得越多,捅娄子越大,闹得沸沸扬扬,她在山中独处时沉默的次数就越多。胆子小,觉得外边的江湖有些凶险,所以导致不太敢出门,与胆子不小,只是不愿意出门了,心境上,还是有区别的。所以小师弟在这件事上,其实考虑颇多,必须掌握好分寸,不能太过一厢情愿。要知道这场风波,从一开始,小米粒就想着藏掖起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只是不凑巧被裴钱撞见了。事实上,小米粒一直想要说点什么,但是担心自己说不好,让裴钱他们伤心,就只好一直搁在心里了。”
白也点点头,“也是。将心比心,比较难了。”
由此可见,先前白也说陈平安把她保护得很好,不算说错。
君倩笑道:“后来,朱敛给小米粒打过一个比方,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讲了个道理,才让小米粒彻底解开心结,据说听过之后,小米粒捧腹大笑,开心得满地打滚,觉得老厨子的某些说法,说到自个儿心坎上去了。”
白也好奇道:“小姑娘的这种心结也能解开?”
君倩点点头,从袖中摸出一坛不知名的仙家陈酿,缓缓道:“能。朱敛先跟她说了个家乡的山水故事,来形容这场风波,说江湖上有个家世显赫的女子,受了情伤,她就害得某个负心汉家破人亡了,男子自己也被打断了条腿,负心汉历经千辛万苦找到她,满脸眼泪鼻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