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说声谢谢很难吗?”
神像明显一愣,憋了半天,叹息一声,点头道:“是本官太过心急,做得不对,此事确实是要谢过你。”
陈平安掏出那只青色木盒,“精铁官印熔化了,跟文官神像的泥土化为一体,但是露出了这只小木盒。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的东西?”
神像缓缓点了点头。
陈平安高高抛起木盒,那尊城隍爷神像伸手接住,微笑道:“正是此物。”
陈平安转身就走,少女连忙跟上。
身后风声骤然呼啸而来,陈平安心知不妙,瞬间运转气机,真气若火龙,一气流转数百里路途,经过一座座气府窍穴。
刚走到门槛附近的少女呆若木鸡。
转过头,只见城隍爷一条神像大腿,狠狠踩在了那位负匣剑仙的后背上,少年被压弯了腰,几乎就要跪下,强撑着一口气,才没有被三丈神像一脚踩得陷入地面。
陈平安满脸涨红,颤声道:“你先走!”
少女不敢有任何犹豫,赶紧掠出门槛,落在广场上,转头望去,只见城隍爷神像四周,萦绕着一条条漆黑如墨的浓烟,从神像脸部的七窍进进出出,而那尊城隍爷双眼,也变做了诡谲的暗金颜色。
少女惊声尖叫道:“小心,城隍爷入魔了!”
陈平安双膝微蹲,咬着牙弓着腰,背脊上是不断加重力道的神像大足,他一点点站直腰杆,伸手迅速一拍养剑葫,同时袖中滑出两张金色材质的宝塔镇妖符,分别拈在指间,低头无意间看到自己脚上那双草鞋,陈平安顿时觉得真是痛快,这趟山下人间走得真是精彩,大笑道:“初一,十五,随我除魔!”
趋之若鹜
当时陈平安去城隍阁一探虚实,徐远霞和张山峰就去郡守府,两人已经做好了碰壁的心理准备。
不曾想在儿子刘高华的引荐下,满脸忧色的刘郡守,很快就在客厅接见了大髯汉子和年轻道士,非但没有下逐客令,甚至没有要求徐远霞露几手霸气刀法,也没有让张山峰驾驭桃木剑满院子乱飞,听过了他们两人的通风报信后,略作犹豫,就让他们两个跟随自己去往正厅,两人大吃一惊,正厅内坐着七八人,既有按刀而坐的披甲武人,也有在郡城堪舆图上指指点点的年迈文官,还有几个精神饱满、气态丰茂的男女,一看就是修行中人,如果没有刻意隐藏气象和呼吸,应该都是三境四境练气士。
刘太守大致介绍了一圈,多是胭脂郡本地的世外高人,也有闻讯赶来的外乡人,跟徐远霞他们差不多。
徐远霞着重观察了一位模样寻常的汉子,气势沉稳,应该是位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雷霆万钧的高手。
张山峰则多看了几眼“崇妙道人”,老道人正在悠悠然喝茶,身后站着两尊身高一丈的黄铜力士,“力士”是道家符箓派独树一帜的标志,多无灵智,只会听从主人一些最简单的指令,例如杀敌。高品相的黄铜力士,战力能够媲美三境武夫,不容小觑,绝不可视为粗劣愚蠢的傀儡。
刘太守先给后到的徐远霞张山峰大致说过了当下形势,然后有些感慨,抱拳诚挚道:“感谢诸位义士相助,若能安然度过此劫,胭脂郡一定为各位立碑,写入地方志。”
几乎所有坐着的人都站起身还礼,说了些义不容辞的客套话。
刘太守走到桌旁,上边搁放有两张地图,一张是郡城形势图,一张是连同胭脂郡在内的彩衣国六郡图,刘太守伸手指了指胭脂郡跟邻郡之间的某地,“方才得到一个好消息,马将军和老神仙在城头那边亲自盯着,六百精骑已经离开驻地,火速向我们郡城开拔,最晚今天戌时就可以入城待命,两千步卒应该是在子时之后才能到达城外。”
刘太守是第一次处理这类事故,急得嗓子眼都在冒烟,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