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点点头,道:知道。
田太医一愣,道:你知道?
景安点点头。
田太医自是不信,不过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竟是主动拿了一筐药出来,摆到桌子上,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说:这就是我每天做的药,你拿走吧。
景安非常淡定地接过了那一筐药。
他刚要走,田太医叫住他,道:你知道这些药是做什么的吗?
景安看着他,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
田太医忽然笑了一下,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景安一开始神色很淡然,到后来却有些不太对了。
他推开离他太近的田太医,然后从筐里拿出几瓶,扔给他,道:这几个,不需要。
说完,抱着药就走了。
田太医拿起那几瓶药一看,是里面为数不多的壮阳药和催情药。
田太医先是一愣,继而笑道:哈哈,原来是同道中人啊,还挺害羞。
啧,没听说当今圣上喜欢男色啊。这是哪个侍卫?
只可惜,拿出来也没用,里面大部分的润滑乳与保养的药膏里,都或多或少的掺了催情或者壮阳的成分。
田太医得意一笑,对于造福了或者坑了一位同道中人感到一种隐秘的欢喜。
等到景安回来的时候,燕含章已经下朝了。
他站在马车边,脸色不太好。看见景安,道:去哪儿了?
景安没说话。
燕含章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道: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跟在本王身边就要老老实实的,别给本王惹麻烦。
景安先是一怔,继而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
燕含章看到了他拿的东西,说:这是什么?
景安没递给他,反而抱着筐子很利落的跳上了马车,把筐子放到了马车里,然后冲着燕含章伸出了手。
燕含章盯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才伸出手,被景安一把拉了上去。
进到马车里以后,燕含章坐到比往常柔软许多的垫子上,拿起那个小筐子一看,里面都是些瓶瓶罐罐。
上面还贴著名字。
什么菊花露菊花霜百折不挠夜夜笙歌
燕含章哪怕从来没用过,一看这名字也知道了这是干什么的。
他的表情顿时更微妙了。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这人早上把马车开进宫的事情,便走到了车门边,在狐皮垫子上坐下,掀开帘子,道:顾景安,你今天为什么要驾车驾进宫里?
景安顿了顿,说:没什么原因。
燕含章勾唇一笑,道:心疼本王了?
景安没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用余光看了他一眼,说:坐在这里不安全,坐到里面去。
燕含章一愣。
这人,是在管教他吗?
无论是当初的顾三还是如今的燕含章,都是第一次被人管教。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燕含章觉得,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好像不算差。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罢了,这人既然查不出是谁家派来的,那他就留下了。
第46章:越界
和这边的岁月静好相反,此刻皇宫里,那位万人之上的帝王感觉非常不好。
他算什么东西!景帝黑着脸,他想起那人在朝堂上的做派,便不由得咬牙切齿,不过是个让男人压的玩意儿,真当皇兄死了,他换身装扮改头换面,别人便认不出他当年不过是个男宠来了吗?
一旁的王公公闻言登时吓了一跳,看着四周无人,才松了一口气,放低声音道:陛下,隔墙有耳啊,万一传到那位耳朵里,可不是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