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0)

竟是已经应好的事。

    这想法幸亏没让燕含章知道,若是让他知道,他一定会在心里吃醋,觉得原来在景安心里,安栾比他还重要。

    景安又不善于解释事情,到时候指不定又要惹出什么风波。

    燕含章点头,窝在他怀里,很感慨地说道:我真感动。

    景安微怔:感动什么?

    燕含章道:就是早上我刚醒来,见你人不见了,心里慌得不行,到处找你,生怕你又走了,后来反应过来以后去问暗卫,才知道你去替我道歉了。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可是景安替他向安栾道歉这件事确实让他感到甜蜜。

    他一下子就不怎么计较他对安栾好的事情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景安对他这样凶,这样严厉,还擅自替他决定他的事情,其实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人,自己的家人。

    燕含章心里微动,抬头,跟他开玩笑道:我要是个小姑娘,肯定要感动的稀里哗啦地,非要以身相许不可。

    景安一愣,继而想了想,纠正他道:你就算是女人,也不是小姑娘了,应当是少妇才是。

    燕含章一愣,继而脸微红,推了他一下,道:你怎么突然开黄腔啊?

    景安:???

    他暗暗摇了摇头,不理解他的脑回路。

    两个月后,安栾住处。

    疼疼,顾兄轻些。

    安栾有些难耐的看着自己被迫过度弯曲的腿,额头上都是汗。

    景安放下他的腿,神情漠然,道:那就是快好了。

    啊?安栾一怔,这就,这就好了?

    景安:你还想治?

    不不不。安栾拼命摇头。

    他现在还记得,治病的第一天被王爷坐在一旁看了全场,他简直快要被冻成冰块。

    那感觉仅次于凌迟处死。

    他当时觉得他就算是腿不疼了,心也疼。

    感觉差不多了,景安走了出去。

    燕含章果然在门口等他,披了件看上去甚是暖和的黑色大氅。

    见他一出来,立刻笑逐颜开,走上前去抱住他,给他披上了件月白色的大氅,道:别冷着。

    景安看了他一眼,回了句:你也是。

    燕含章顿时笑的更开了。

    回去的路上,踩着嘎吱嘎吱的雪,黑色的靴子被浸染上了更深的颜色。

    忽然,燕含章装作不经意地对景安说:对了,前不久有人跟我说有个大夫不错,治断手断腿很好的,我看每次你和安栾一起他也尴尬,不如换个大夫吧。大夫年纪不小了,但是很靠谱。

    句句话里都是为别人着想。

    景安看着他,眼睛里被冬雪映照着,有些许的笑意,道:哦?是吗?那就换人吧。

    燕含章松了口气,眼中的笑意更重,看着还在往下掉的鹅毛大雪,说:过几日,咱们俩去看雪吧。

    景安有些诧异地看着他,道:怎么?你不忙了?

    燕含章脸窝在毛绒绒的大氅边上,显得有几分温和,他看着景安,道:等过去这一阵儿。

    景安站定,看着他。

    燕含章也站定了,看着他,眉眼弯弯,道:怎么了?

    景安目光沉沉,良久,道:记得小心一点儿。

    燕含章一愣,然后点点头,笑道:知道了。

    可是再小心又能怎么样,这毕竟是玩命的事情,可是他不能停下,因为失败是死,不战早晚也是个死。

    他来到异世十余年,偷来的一辈子,从没想过苟且而过,本就想做个大事。

    他本来从未后悔过。

    只是此刻,看着身边人清风朗月的眉眼,他终于觉得自己有些软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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