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家多数也是这样,李恩白站在门外向里望,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井边洗衣服的云梨。
梨子。李恩白站在门外叫了一声,确定云梨抬头看见他,才抬脚往院里走。
云梨甩甩手上的水,站起来,李大哥你咋来了?
提起手里的篮子摇了摇,你把篮子落下了。
云梨上前接过篮子,发现里面的东西都没有动,他掀开盖布一看,果然他拿过去的十几个鸡蛋又原封不对拿回来了,你咋把鸡蛋也拿回来了?我特意给你留的。
李恩白拍拍他的头,梨子,我家里没有锅,生鸡蛋给我,我也没法吃啊,不如拿回来。
他的眼神落在云梨略微显得尖尖的下巴,你要多吃一点,养胖一点才好看。
云梨翻了个白眼,一巴掌呼开他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我才不要胖,你看屠户家的婶子,够胖吧?好看吗?
屠户的媳妇是个馋的,嘴巴一会儿都不闲着,吃的白白胖胖的,整天被村里的人念叨,偏偏屠户觉得好得很,就喜欢他婆娘那一身软肉一样,天天投喂的欢实。
云梨倒不觉得不好,只是他不喜欢那样胖的,肚子大的低头都看不见自己的脚,行动都不方便,而且一动就会出汗,他不喜欢。
另一方面,他家家底儿不够厚,有一个死命往娘家拿东西的娘在,他家的伙食一向都维持在能吃饱的份上。
李恩白在他家也住过一段时间,自然是知道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云叔在家吗?
在呢,我去叫,李大哥你先去堂屋待一会儿。云梨拎着篮子放到厨房,打算一会儿煮几个让李恩白拿走。
李恩白到堂屋里,和他离开的时候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依然是打扫的很干净,东西摆放的很整齐,但仔细看能看到细微的差别,比如在桌上多了一个小盘子,里面放着零星几个酸角。
墙角多了一个新的小坛子,堂屋的后门上挂了一件蓑衣...
临风来啦?云老汉带着点愁容,努力掩饰着,却依然被李恩白一眼看穿。
云叔,我今天是来蹭饭的,您可别把我赶出去咯!李恩白故意一脸无赖的说着,眼睛透着机灵气儿。
他这样子和平时有点差别,让云老汉诧异了一下,然后被逗笑了,哈哈哈,好好好,不赶你不赶你,一会儿让梨子做点好的,保证临风吃鼓了肚皮!
那我可得等着咱们梨子大显身手了,梨子,我这肚子能不能鼓起来,可就看你本事了。李恩白的音调比平时要上扬一些,虽然和他往日的形象不搭,但确实起到了活跃气氛的作用。
云梨看他故意耍宝,捂着嘴偷偷笑,在云老汉看不到的地方给他翘了翘大拇指,还是李大哥厉害。
李恩白的视线对上他的,明明是不正经的耍宝模样,云梨却不敢盯着他的眼睛看,错开视线,那我赶紧去烧火,今天得做点拿手菜给李大哥瞧瞧好!
云老汉摆手让他去做饭,李恩白也不再继续耍宝,云老汉坐在左边,招呼他坐下,坐。
等云梨倒了水过来,出了堂屋,两个人才开始聊天。
临风,喝水。云老汉的话又变少了。
今天怎么没见大河哥?陪嫂子回娘家了?李恩白进来这么长时间,要是云河在家,不可能不过来的。
去儿媳她姥姥家啦,她姥姥今天过寿,不去不合适。云老汉显然有些担心。
木氏的肚子应很大了,算算时间,都八个多月快九个月了。搁别人家可能也不会觉得有啥,但云老汉和云河都很紧张,生怕万一有个好歹,云河最近短工也不去做了,就在家盯着媳妇。
不怪云河害怕,他比云梨大六岁,白氏生云梨的时候就是八个月就生了,还是难产,云河还记得白氏被人从外面抬回来的时候地上都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