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你说张记的铺子今天都没赚钱是怎么回事?!
管事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视线盯着脚尖,老板, 从昨个儿开始, 那刘家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 他家的铺子统统开始搞什么打折, 花一百文可以省十文或者五文,导致客人们都跑到刘记的铺子里去了。
他觑了一眼张富贵的脸, 咽了咽口水接着说, 别的倒也还好,不是天天打折,对咱们的生意影响只是暂时的, 但是刘记布庄的布卖的太便宜了,那些穷鬼都去买刘记的布,咱家的布庄今儿一单生意都没有...
哐当!张富贵恶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这个刘春山!
管事听见砸桌子的声音时猛的激灵一下,浑身上下汗毛都竖起来了,哆哆嗦嗦的,面色青白,好像被砸的不是桌子,而是他。
张富贵狭小的眼睛眯了眯,几乎和成一条线,隐约能看到一点点里面浑浊的眼,他脸上冒着油光,看上去像一只油腻腻的肥猪,只是那双眼睛显露出他不是任人宰割的家猪,而是长着一对獠牙的黑野猪。
刘记布庄降价多少?他突然发问。
那管事立即反应不带一点停顿的脱口而出,降价一成,新货售卖头三天还打折!
张富贵凶狠的目光才从管事身上移开,管事的后面都被冷汗湿透了,幸好他反应快,不然老爷肯定不会放过他。
他刚松了口气,张富贵却冷哼一声,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去查查,刘家哪儿来的这么新布。
是。管事赶忙应了。
铛铛铛张府管家敲响门之后进来,对张富贵耳语了几句,张富贵原本凶狠的脸居然变的柔和不少,我知道了,这就去,让大小姐先歇歇。
那管事听了,明白是老爷的心头肉大小姐回府了,估计他很快就可以离开了,果然,张富贵虽然让管家先去回了话,他自己也站起来准备去看女儿了,行了,去查吧,三天之内查清楚。
是!是,老爷。管事恭恭敬敬的哈着腰送张富贵出去,等张富贵走远了,他才直起身子,擦了擦汗水,心中感叹在张富贵手里做事可真不容易。
然后不敢在张府多留,他立即离开,还得赶紧去查查刘家的布料哪里来的,怎么会便宜这么多钱?按照成本来算,刘家现在卖的布料可是正正好不赔不赚,但这么算就是赔钱了。
管事也想不明白,刘家人这样做的意义,但他肯定,如果他查不到具体原因,张老爷可能饶不了他。
刘记布庄里依然是人满为患,时不时的会有夫郎或者妇人抱着布匹从里面出来,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嘴里还不住的夸,刘记布庄好,以后都要来刘记买布,之类的。
就有人问了,这都一天半了,刘记还有新布?
有呢有呢!买到了心仪布料的妇人一脸欣喜的说,刘记布庄的掌柜说了,从今往后布料不会缺货了,而且还减了价钱!
是的,要我说,以后买布还是到刘记买,又便宜又好,哪怕不是打折也划算!另一个和妇人就伴的夫郎也抱着布匹,应和着妇人的话。
这样的场景在兴隆镇处处可见,刘记布庄就这么成为兴隆镇百姓最喜爱的布店,没有之一,连带着刘记其他店铺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而隔了一天来检查账本的张富贵看着自家各个店铺里都空荡荡的,没个鬼影,气的打了几个店小二出气,等看到刘记人满为患的样子,更是心气不爽,脸上冒出油更多了,在阳光下甚至能反射出油亮的光芒。
到底怎么回事?张富贵带着满肚子火气,回到张府,叫来管事询问。
那管事自觉倒霉,却也不敢不回答,嗫嚅着,刘记最近进了很多布,但没有查到是从哪儿进的,据说都是刘家的大少爷在负责...
张富贵一脚踹倒管事,那管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