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吹薄的地方像拉丝的棉花糖,风像无形的手,将它们抻着抻着,就断了。
她想象祖父祖母真的在天上跟玉兔一起生活,说不定还一起种萝卜。
自欺欺人,心里好受点。
看够了,准备回房间休息。
垂眼目光往下一扫就愣住了。
黑压压的停车场有一点不甚明亮的光,是从那辆熟悉的宾利里透出来的。
只隔着三层楼的距离,她能清楚瞧见大开的车窗,男人正在低头处理文件。
他的侧脸依旧清俊,显得整个人更加出尘。
也更勾人。
最近他似乎瘦了,好像过得并不好。
可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安锦转身离开。
楼下。
男人似有感应抬头看过去,捕捉到她最后一抹目光还有决绝离开的背影。
最终平静地收回目光。
他在办公楼下等了一晚。
滨城最近降温很快,他将车窗关上,不过怕一氧化碳中毒,前后都留了两条缝隙,即使开着空调,凌晨车里还是很冷。
他将座椅调好,将天窗遮阳棚打开,透过玻璃望着暗下去的那扇窗户。
一夜未眠,傅寒时在沁冷入骨的夜色里想了许多。
清醒的,从他们开端,后来的甜蜜,一一回忆到最后分崩离析。
从最开始就是错的,他想。
他败在不够真诚,结婚后她一直清澈清明的将最真实的自己展现在他面前。
而他呢,有秘密有隐瞒有算计。
还妄想像压制下属那样,强势令她低头。
“嗤”,他不禁自嘲。
落到今日这番田地,是他咎由自取。
翌日,晨光出现,傅寒时睁开酸涩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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