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这副冷静又疯狂的模样让沈不渡情不自禁的联想到同样十三岁时的谢见欢——彼时他教导对方已经一年半,一直以为对方体内的煞气被控制的差不多了。直到一次他带谢见欢出门,遇上了一场蓄谋已久的埋伏和暗杀。
杀手个个是为了杀死新任天涯沧海们掌门人精心挑选出来的死士,身带暗器和剧毒,十分不好对付。沈不渡又要护着谢见欢,一场仗打的十分艰难,最终好不容易把所有杀手毙于剑下,要去查看谢见欢的伤势时,一个还没死透的杀手从背后向他射了一支毒箭。
沈不渡当时也到了强弩之末,反应慢了许多,那毒箭擦着他的脖子射过,差分毫就要了他的命。他还没来得及回身给那杀手补一刀,只见同样受了伤的谢见欢突然像疯了一样,拔腿扑向那杀手,将手里的短刀一刀又一刀的疯狂捅进杀手身体,自己被狂喷出的鲜血呲了满脸也没眨一下眼睛。
那股子嗜血一般的狠辣和疯劲,连当时的沈不渡看着都有点毛骨悚然。
就像现在的谢昀一样。
沈不渡回过神,连忙冲过去,像抱住十三岁的谢见欢那样一把抱住了他,伸手强硬的夺走了他手里鲜红一片的石头:“行了行了,早就死透了,肉酱也不是这么个制法,啊?”
谢昀微微喘息着,被他拥住才止住了动作,好像方从梦魇中醒过来一样,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
“……对不起。”他把沾满鲜血的手掌藏进怀里,低头轻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沈不渡:“……”
好家伙,不是故意的都让你整成这样了,你故意起来得到什么程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