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徐铭宏高中进士,考选庶吉士,在京做官。家业便转交由兄长徐铭臣打理。
靖德十六年冬天,徐老爷终究没能熬过皑皑寒冬,在一个阳光尚好的日子里与世长辞。
徐老爷过世后,徐铭宏回乡丁忧。
徐湛这年十岁,由舅母严氏牵着小手,给往来吊唁的宾客还礼。
徐府高悬蓝色的灯笼,停柩的灵堂里满是灵幡挽联,徐老爷生前德高仁厚,往来宾客中弟子门生众多,个个身着重孝,无不悲切泣涕。
接待吊唁的管家从门口回来,走跪在灵堂的赵家兄弟身边低声禀报:“府尊大人过来了。”
徐铭宏抬起头,身着麻布服的衣袖揩了把眼泪,起身迎接去了。
知府大人的官轿正停在门前,走下来的是韫州知府郭淼,身材宽展,额宽脸方,仪表堂堂。
徐铭宏颔首行礼:“下官……”
“师弟。”郭淼阻止了正欲施礼的徐铭宏,眼眶微红,悲戚道:“师兄来晚了,竟没能见到恩师最后一面……”
“师兄请。”徐铭宏因悲伤浑浑噩噩,仅强撑着主持吊唁。
下人为郭淼换上麻布孝衣,系上白腰带。他也是徐老爷的门生,要戴重孝。
郭淼在院子里看到一身重孝的徐湛,徐湛很清瘦,面色也很憔悴,只有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明亮的吓人。
郭淼望着徐湛,问徐铭宏:“这是……令公子?”
“是。”铭宏不假思索道。
对外,家里称徐湛是他的独子,他也十分疼爱小妹的儿子,愿意抚养他长大,教他做人,然而徐湛的名字终究不能写进族谱,就像落花无痕,思之总令人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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